三天以后,马政被抓了。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看守所。
坐在我的对面,我给了他一根烟:后悔吗?
看着我,马政摇了摇头:不后悔,这一辈子,总得干点什么吧,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现在的法律居然这么严。
挑了挑眉,我问道:那你知道你这一次要判多久吗?
马政再次摇了摇头:两年三年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两年三年?唉!叹了一口气,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想的太简单了,人还在医院里面,大概率是重伤,并且这件事社会影响极大,你。。。。。。最高可能判处无期。
听到我的话,马政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看着地面,他发起了呆。
而我,则是继续说道:你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或许是你进去的太久,跟社会脱节了,现在这个社会,不是拼勇斗狠就能成事儿的,一切都要靠脑子。
以往的黑社会,死的死,抓的抓,剩下的这些人,早就洗白了,人家干什么?人家现在穿西装,打领带,说话彬彬有礼,而不是你那个舞刀弄枪的年代了。
马哥,这一次如果你要是能挺过去,出来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如果。。。。。。如果要是挺不过去,就在监狱里面好好的思考一下人生。
我?抬起头看了看我,马政强挤出一丝笑容:富贵兄弟,我还能出去吗?这一辈子恐怕就这么结束了。
我没有回话,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包裹:里面有两条烟,还有几件厚衣服。
烟不是什么好烟,好烟在这里面你也抽不到,天也快冷了,衣服你留着穿。
如果。。。。。。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我即将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政的喊声:富贵兄弟,我错了。。。。。。。我这一次错的很彻底,我应该听你的。。。。。。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我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看守所,我深吸一口气,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马政知道错了又怎么样?他的一生已经被他自己给毁了,等到他再次出来,估计最少也得是老年了。
回到酒店,李尘对我说道:哥,宋元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处理工地的事儿,哪有时间管我?回了一句,我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我,满脑袋都是马政的模样,他这个人,坏是坏,但是对朋友还是可以的。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跟李尘当成朋友,但是我知道,他对我们两个都不错。
一旁的李尘跟何钦在说着什么,但是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两个身上,所以,我只能听到有人说话,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半晌后,李尘摇了摇我:哥,我明天回北京,你跟何钦在这玩,还是一起去北京?
去北京?我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的问道:我们去北京做什么?宋元的事儿不管了吗?
李尘咂了咂嘴,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哥,这叫晾一晾,等到我们都走了,宋元也就该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