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江沉默良久,“谢谢。”
“没关系,”司望京讲:“如果你那边找到什么消息的话,麻烦告知我一下。”
仲江答应下来——尽管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得到什么消息。
对于她来说,贺觉珩实在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同学?朋友?过去喜欢的人?
仲江无法定义,也难以定义,就像她一直在想,如果那天贺觉珩把话说完,她的回答会是什么?
可那天他没把话说完,她也没办法给出她的答案。
正鸿的调查清算持续了一年之久,这一年里检方断断续续公布着可公开的信息,那些信息每每披露都能引起舆论哗然。即便是在大洋彼岸,因为正鸿的体量和影响,仲江在学校里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同学问过,你对正鸿的事是否有媒体报道之外的了解?
仲江不想谈及这些,奈何又避不过去,谁叫她就读专业是金融相关,同学们对此都非常好奇。
因此到法院宣判判决结果那一天,仲江委实松了口气。
从学校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仲江进门后把包扔到玄关的柜子上,换上拖鞋,然后拖着疲惫的脚步靠在沙发旁坐下。
面前的矮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仲江拿过银叉,瞥见桌子上放着一封未拆封的信。
右下角的收信人是她的全名拼写,地址则是她现在住的地方,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则完全不认识。
仲江提高声音,“玟姐,信是谁寄的?”
厨房里沙玟探出半个身体,背后是忙碌的厨师,她讲:“不清楚,挪威寄过来的,你不是交待过要留意那边的电话和信息吗?”
仲江怔愣了一下,她低垂下眼睛,指腹抵在信封硬质的边角,撕开了它。
信封里装着的东西“啪嗒”掉在她的腿上,那是一张塑封过的相片,拍照的人大概开了一个复古风的滤镜,将原本澄澈的海洋照得格外深邃。
相片上最突出的毫无疑问是占据视觉中心的少女,穿着潜水服趴在一艘明黄色的汽艇上,头发湿淋淋地披散在身后,身后波光粼粼,海波荡漾。
仲江一瞬间便想清楚这张照片拍于何时何地,也知晓了拍摄照片的人谁。
她翻过照片,看到相纸背后的塑封膜下,封存着一个边缘微微洇散的汉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