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上皇自有定夺。”明玉不紧不慢地岔话,走了过来。
她微笑地看了看杜婈,从一旁的宫人盘中接过御酒来。
“今日杜女史勇毅可嘉,乃女子表率,着实令人敬佩。”她说。
杜婈只得上前行礼,将酒接过。
她显然不惯喝酒,饮下之后,眉头一直皱着。
明玉笑吟吟地看着,又将酒赐予众女,而后,却转向兄长。
“方才场中惊险,若非司礼官出手救下杜女史,几乎不堪设想。”她说。
兄长神色平静,礼道:“中宫过誉。”
明玉又取来一杯酒,递给他:“这犒赏,理当有司礼官一份。”
兄长看她一眼,上前接过,谢恩之后,将酒饮下。
明玉仍笑吟吟的,转头对一旁的执令司马道:“那马匹受惊的原因,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司礼官忙道,“方才争抢激烈,马匹被月杖打了要害,故而受惊。”
明玉颔首,道:“马毬场上,马匹最是紧要。非良驹,不可应对那厮杀之势。杜女史这坐骑,日后是不可再用了。”
杜婈道:“郑国公将坐骑赠与妾,上场无妨。”
“哦?”明玉的目光扫过兄长,似笑非笑,而后,对杜婈道,“若本宫不曾记错,司礼官那马匹正是回纥献来的,虽也是良驹,却配不得女史这般豪杰。”
说罢,她将佩姈唤来,道:“本宫厩中的那十匹汗血宝马,赐予杜女史,权作女队之用。”
这话出来,众人皆是诧异。
众女欢欣鼓舞,忙叩拜谢恩。
杜婈望着明玉,亦是睁大了眼睛。
“敢问中宫,”她的声音竟有些结巴,“这……这女队……”
“女史有重振女队之心,乃是大好。”明玉道,“若上皇无意,本宫便来接手。从今往后,女队一应奉养,皆从本宫库中支用。”
周围又是一阵哗然,连杜婈的脸上也终于露出笑意,忙行礼谢恩。
我睨着明玉,片刻,瞥向兄长。
他也看着她,清俊的脸上,神色似好笑似无奈。
正在此时,缬罗领着一众回纥女子来到,下了马。
“拜见二位皇后。”她风尘仆仆,在我们面前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