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观云台上的时候,景璘和明玉已经坐在了上面。
景璘正与赵王说着话,明玉的身边则围着几名命妇,她神色平淡,听她们恭敬地说着话。
方才胜了一场,景璘的模样意气风发,见到我和子烨回来,也不忸怩,旋即与众人一道起身行礼。
子烨答了礼,与众人落座。
明玉看着我,目光意味深长。
她示意我凑过去。
我犹豫片刻,侧过身。
“足有半个时辰,嗯?”她凑过来,用纨扇掩口,在我耳边轻声道。
脸上一阵血气翻滚,我横她一眼。
她唇角弯着,坐回去,缓缓用纨扇扇着风。
我心虚地看向四周,景璘正在喝茶,扫我一眼之后,收回了目光。
幸好秋风足够凉冽。我深吸口气,让我那仍旧混沌的脑子恢复些清醒,脸上不至于因为臊热和失态。
那死狗则一贯的从容,受了众人的一番拜贺之后,问道:“杜娘子和回纥王女可准备好了?”
“禀陛下,两队已在场中候着。”执令司马道,“只等陛下旨意。”
“开始吧。”他的声音平静。
“遵旨。”
第二百四十九章争锋(上)
女子的毬赛,在许多人看来,其实不过是消遣。
大多数人,觉得女子到了毬场之上,不过施展施展花拳绣腿,断然不会似男子那般豁出全身气力去争夺。
若不是子烨和景璘这二圣还在观云台上坐着,只怕人早散去了大半。
但当两队真的打起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回纥人的使者,从前也在京中赛过马毬,只能说本事平平,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不想,今日这缬罗及手下的一干女子,竟是表现得颇为悍勇。
缬罗的战术,看上去并无许多讲究,只在一个猛字。她们凭着娴熟的马技,横冲直撞,带着毬过了人,直抵毬门。虽同为女子,但她们的体型比这边更为健硕,马匹也都是乌孙良驹,冲击起来难以阻拦。
开场之后,杜婈这边便已然处于不利之地。
就连明玉这一心只想看热闹的始作俑者,也没有嗑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