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好像忘了,绝口不提,甚至表现出来了绝对的谨慎恭敬。
我想他一定明白,大恩如大仇的道理。
被人帮助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恩重如山会产生压力,甚至压的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长,本能的就会想要脱离这种压抑的环境,以及逃离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人际关系。
明明是他帮助了我,现在却像是我帮了他多大的忙一样。
“中岛先生,这里没有外人,我想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
说完我翘起二郎腿,想要表现的轻松一些,可他并没有放松下来。
我又不自觉的把二郎腿放下,越是想表现的轻松,可偏偏就越紧张。
“太岁,今时不同往日,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能用老眼光去看待新事物了。”
“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每一个成员每一个人都是合作伙伴,从来都没有上下高低之分。”
“其实这一次过来,不只是要来恭喜恭贺表示感谢,还是要来道个别。”
“噢?中岛先生,这话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干嘛要告别?”
“太岁,从前我们其中的一些伙伴,给我们这个大家庭起的名字叫流浪者联盟。”
“顾名思义,这里汇聚的都是一些低谷失败,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人……”
“又或者是在各个领域内孤身一人,没有朋友和帮手的人。”
“当有成员成功上岸,就不再属于这里,不再属于这个联盟。”
“中岛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可以帮助大家一起……”
“不,他们每一个人就像曾经的你一样,心高气傲,他们不会接受的。”
“就像曾经的你,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与援助一样。”
“中岛先生,这怎么能算是施舍呢?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此话一出,他却摇了摇头。
“太岁,你也曾身在低谷,表面看一切都无所谓。”
“实际上你应该清楚,他们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反而更强!”
“这些年我打交道很多人,我很清楚每一个人心里的想法,我也明白你的这份心意和好意。”
“我知道你绝对没有怜悯和施舍的意思,但是我却不能接受,也不能替他们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