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弥勒的掌心中凝聚,逐渐构筑成一颗漆黑的球体。
这就是他的哲学囚笼。
不再是佛法,而是无尽的绝望。
对未来的绝望。
由于哲学囚笼源头的变化,弥勒已经失去了「佛」的身份。
他早已不在乎。
“我看到了,所谓的神明,所谓的世界之外强敌,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绝望。”
弥勒说:“真正的绝望在海的尽头,在无人窥视的遥远彼岸,而它……”
“终将到来,吞噬一切,谁都无法阻挡。”
如来微笑说:“所以,我说「我终有一天会来找你」,因为不论过了多久,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去尝试解决这份未来的绝望。”
黑暗中的视线凝视着如来的脸。
视线中有憎恨,有嘲笑,唯独没有的,就是希冀。
“你很强,尤其是在这片宇宙当中,在神明的注视下,你无比的强大,可是。”
弥勒缓缓摇头:“你做不到。那个叫李修的年轻人,他很优秀,但是他也做不到。我告诉过你。”
“任何一个生存于「现在」的生命体,都无法解决来自「未来」的绝望。”
“这是无法撼动的时空法则。”
如来说:“我和李修,可以继续提升境界。”
“呵——”
弥勒再次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他的肺叶仿佛随时都会撕裂开来。
“李修迈入了化道境,并且蒙骗住了世界意志。
而你,借助神明之力,也能达到同样的高度。
你们都已经达到了极限,还能再往哪走?”
“我也不知道。”
如来望着在黑暗中,不断被吞噬,又不断重新出现的细小光辉。
“可……总要向前走,我们不能停在「现在」。因为「现在」终有一天会成为过去。
要么被人遗忘,要么被人缅怀。
我可以被遗忘或缅怀,亦或是痛恨,这都无所谓,只要有人能够安安稳稳走向「未来」。”
弥勒没有继续说话,他保持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