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礼忽然缓缓摇头,“如此,不妥。”
宋徽挑眉,面露疑惑。
周元礼缓缓道:“对方既然敢动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政儿的实力,我们这么做,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周陆氏也点头道:“是啊,如此也容易给政儿招来口舌。”
宋徽心头暗赞,在这样的时候,对方还能以公子为先,难怪以公子之智,会主动拜二人为父母。
“二位说得对,这条路,确实走不得。如果我们利用强权压制,那他们会说:看吧,周家就是仗着镇海王的势力,欺压百姓,堵塞言路,到时候,朝廷中的人再配合着闹起来,王爷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
周元礼忙问道:“什么路?”
“拖!”
宋徽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他们一定会利用舆论,栽赃二位违法乱纪,甚至攻讦二位的私德,再捏造罪名、散布谣言、鼓动百姓闹事等,然后以此为借口让官府介入。”
“我们既然不能压,那就拖,拖到他们把手段都使出来,让他们布下的那些后手都跳出来,等他们的牌出完了,底牌亮出来了,我们再动手。”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周元礼点了点头,“此法的确更合适些。”
宋徽轻声道:“只是,如此便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宋徽叹了口气,“如此,可能要委屈二位遭受一些非议,甚至于牢狱之灾。”
说完,他连忙补充道:“二位切莫误会,这不是王爷的意思,而是晚辈自己的意思,觉得如此更能帮到王爷。王爷可是严令了晚辈一定要护住二位周全的。”
周元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周陆氏。
周陆氏咬了咬嘴唇,面色有些泛白,但却并未有过多少迟疑,缓缓点了点头。
宋徽见状,不由沉默了一瞬。
忽然觉得世人都说周家是走了狗屎运,攀附上了公子,现在看来,人家有如今的福分真是应得的。
“无妨。”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出奇地坚定,“只要能帮到他,我们愿意。”
周元礼心疼地看了妻子一眼,也沉声开口,“徽哥儿,你尽管安排,我夫妇二人,担得起。”
“二位请放心。”宋徽的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就算进了牢狱,我也用性命向二位保证,他们也绝对没机会用什么刑讯手段,更不可能在身体上伤害到二位。在下会亲自盯着他们,只是暂时委屈二位。”
听见这话,周家夫妇的神色都明显地松了几分。
而这也更体现出他们方才答应的分量。
周元礼忽然道:“那此事该如何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