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皇叹了口气,“起来吧,他虽然与你一道回京,但这事儿也确实怪不着你。”
瀚海王故作错愕地抬头,旋即红着眼眶,不住叩头,哽咽道:“陛下圣明烛照,老臣老臣感激不尽,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渊皇走下台阶,伸手亲自将他扶起,“不必如此,朕知道,你也是无辜的。今后的正事,要为朕和大渊办好才是啊!”
既然决定不追求对方的过错,那就大胆施恩,这种手段,渊皇自然也是不缺的。
瀚海王被如此礼遇,当即重重点头,“请陛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以图陛下之志!”
而就在瀚海王和陛下说完之时,又一个殿外禁卫匆匆而来,“陛下,百里锋求见。”
站在渊皇对面的瀚海王,只感觉一股冷冽的杀意,瞬间从对面的陛下身上生出,让他不由心惊,连忙道:“陛下,老臣先行告退!”
不料渊皇却摆手,“你留下,也听听这个废物,是怎么在大好形势下放走齐政,从而坑害于你的!”
瀚海王心头忍不住道:或许是老夫坑害了他也不一定啊,否则说不定齐政已经被他们重新抓回去了。
但这种秘密,定然是绝对不能与任何外人说的,他只能点了点头,“多谢陛下,老臣也确实想知道,那南朝人是怎么从天狼卫的手中跑出来的!”
当百里锋来到殿中,反应和先前的瀚海王一样,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陛下,末将失职,末将有罪,请陛下责罚!”
他伏跪在地,头顶上传来渊皇冰冷的声音,“若是杀了你,可以让齐政也死掉,朕不介意将你千刀万剐!”
百里锋连忙磕头,“末将自知犯下大错,不敢祈求陛下原谅,请陛下降罪!”
渊皇冷冷道:“在你去死之前,先好好交代交代,一百个大活人,是怎么从你们两百多个大活人眼皮子底下逃脱的!”
百里锋终于等来了辩解的机会,立刻道:“陛下,昨日末将本来已经将他们带到了距离天机阁不过半日路程的地方。但谁曾想,入夜之时,齐政忽然找到末将,言辞激烈地指责末将偏离了方向,他要立刻调整方向,直奔京城。”
“末将安抚不过,只能佯装给他摆酒赔罪,末将打算是,将他们全部灌醉之后,直接带着他们连夜出发,直接送到天机阁的所在,以免误了陛下的大计。”
“但谁曾想,那齐政端的是诡计多端,居然算到了末将的应对,命人偷偷在酒里下了药,末将等人一个不查,全部被迷晕,部分没有喝酒的也都被他们袭击打晕,而后便抢了马儿出去。”
“末将在两个时辰之后才醒来,发现不对立刻一边派人通知拓跋将军,一边抓紧追赶,但还是晚了一步,以至于酿成大错。”
他再度磕头,“末将自知失职之罪无可辩驳,甘愿领罪,请陛下降罪!”
渊皇面色阴沉,但却从百里锋的言语中,发现了一个盲点。
“不对,夜枭呢?他不是在外围策应和监视吗?”
百里锋心头松了口气,我的陛下,您可算是想起来了。
他赶紧道:“末将不知,也不知在末将昏迷的时间中,夜枭大人和他的手下,有没有跟齐政一行交手拦截。”
渊皇眯起眼睛,如果夜枭尽职尽责,他齐政怎么可能跑得了!
哪怕不是齐政一行的对手,传令报信总是能做到的,拓跋飞熊的队伍就在几十里外,快马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岂会有后续之事。
瀚海王在这时候忽然道:“陛下,老臣见到齐政一行时,他们身上并没有战斗过的模样。”
渊皇看了他一眼,瀚海王连忙道:“老臣只是将自己所知奉上,以供陛下决断。”
渊皇缓缓坐下,“来人啊,将百里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百里锋登时叩头,而后老实地被天狼卫同僚架起带了下去。
渊皇的目光扫过站在自己身旁的安长明和下方的瀚海王,“你们二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