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并不了解吕知命的过去,但他看出,吕夫人离去之后,这里已经没有让吕知命再留恋的东西。
“那这棵树……”
程峰甚是惶恐,看向枇杷树的目光中既有尊敬,也有迷茫。
吕知命将那根枇杷枝珍重地藏进了自己的袖间,他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像是见了一名很多年不曾见的老友。
“随你。”
“我已经带走了属于我的部分,明年它会继续开花、结果,如果你想吃枇杷,便留着它吧。”
“小羊要为夫人守孝三年,如果三年后她回来,你便留一间房给她。”
吕知命说完,便朝着院外走去。
程峰看着他的背影,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吕先生,你要去哪儿?”
吕知命推开了院门的木栅栏,一只脚跨出在外。
“去做年少未竟之事。”
程峰目送吕知命远去,一个人在院中伫立许久,最后默然走到一旁,为枇杷树浇起了水,
“吕先生走了,但你仍是我的恩人,我会尽力照顾好你。”
秋风从院门的栅栏吹入,抚摸着冰冷的树身,上面虽无枝叶,却隐有沙沙摩擦,好似是枇杷树在回应程峰着什么。
…
仙渊外,齐国老将周文双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来到此地,与早已等候在此地的温怜容二人汇合。
见到了周文双带来的这些士兵,楚星汉脸色忽地变黑。
“龙不飞答应帮忙,却叫了你们这群老弱病残,此事关乎所有人的安危,我以为他明白这件事的严肃性,但现在看来,他的眼界实在太窄。”
周文双凝视着眼前的这名圣贤,他其实是第一次见楚星汉,对方眉目之间洋溢着淡淡的六境威严,作为一个五境之下的普通人,他本该对此卑躬屈膝,不过周文双却没有丝毫俯首的意思,那双被沙场淬炼的眸子中,只有一种强大又麻木的安静。
“老弱病残不是坏事。”
“我们没有牵挂,可以安心地埋在那里。”
楚星汉冷然嘲讽:
“莫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大人物?”
“你死在那里,谁会在乎?”
“可你的死,毫无意义。”
“就你们这些人,真动起手来,怕什么忙也帮不上。”
或许是察觉他的言辞过于犀利锋锐,没等周文双开口,温怜容提前一句喝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