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悄么声的翻了个白眼。
“供销科的杨科长吧,坐吧!”
来人叫杨廉,供销科科长,就属他这的账对不上的最大。
也许是名字里有啥就经常缺啥,看样子这家伙缺钱。
“李主任,我。。过去做错了事,会议室那边我不是不想去,是事有点不小,我怕了。”
说着从兜里翻出来几张纸,哆哆嗦嗦的递到了桌子上。
“过去做的,我都写在纸上了,我保证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李顾问说过,自首退赃的既往不咎。
只求给我一条活路。”
见颜看桌上的纸,一笔笔记录着倒卖钢材的数量和获利,零零总总,加起来有50吨,获利只有三万五。
现在钢材的价格是600一吨,这是划拨价,市场价最少800往上,这也是个没出息的。
“坐吧,杨科长。
其实审计那边早就把账目不对的地方找出来了,保卫处的也找到了一些证据。
我是很欣慰你今天能主动上门来的。”
杨廉三十多岁的人了,这会儿跟个生瓜蛋子似的,抿着嘴唇,眼神漂来漂去的,为了防止哆嗦,甚至握紧了拳头。
“以前是我想错了,现在建房子唔的都好用点钢筋,自从那年地震后,钢筋的需求更多了。
指标就那么多,关系不够硬的拿不到条子,找我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是我没抵挡住诱惑,厂里怎么罚都行,我认。”
丫头学着李剑垚,小脸绷的紧紧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杨廉,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了他的心头。
见颜甚至有空想如果是李剑垚亲自问,这会儿肯定就是点上一根烟,晾着,给足心理压力。
她没点烟,不过敲来敲去的足有几分钟。
杨廉头上的汗呼呼的往外冒,挪动一下身子都怕动静太大。
李剑垚这会儿倒是真的点了根烟,火柴划过磷片,刺啦一声,吓的杨廉一个哆嗦。
“杨科长,我查过咱们的现行法律,你这种属于数额巨大。
量刑标准是5年以上,10年以下,正常来说应该会判个七八年,违法所得也会罚没。”
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杨廉等着“但是”出现。
他清楚,如果真要把他送过去,今天就不会有这番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