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怕呀,安东军随时出动,可一旦与辽兵交手,这背后也就空虚了下来,这时候若是朝廷指使西军往安东军的背后捅刀子,我这损失可就大了。”
“……朝廷会如此不顾大局?”
“兄弟,你太高看现如今的朝廷了。早先的三大寇,你以为是谁逼出来的?若不是百姓没了活路,三大寇也成不了气候。”张宝闻言摇头笑道。
“难道他们还没接受教训?”
“呵呵……狗改不了吃屎,指望他们那些人幡然醒悟,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满朝堂的小人,行事不择手段。我身为张家家主,在做任何决定时都得多留一个心眼。”
“……那二哥是不打算现在出兵?”
“嗯,的确如此,毕竟我这条命不只是我自己的,我得慎重。”
“……也罢,二哥所说也有道理,小弟也不能强人所难。”
“怎么?你准备单干啊?”张宝见状问道。
“二哥方才所说虽是实情,但小弟却不能容忍番邦在我大宋境内为所欲为,还请二哥见谅。”
“人各有志,你既有心为抵抗外辱尽一份力,二哥自是不会阻拦。只是还望你记住,你我兄弟,二哥这里永远都对你虚位以待。此去河北路途艰险,你这一路上自己要多多保重。切记改改你的脾气,记住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你虽在义父那里出师了,但为人处事是一门大学问,不是单靠三言两语便能学会。二哥我能给你的建议,也唯有少说多看多想这六个字。你且在我这逗留几日,容我为你准备一些上阵需用的东西。”
“这个……”岳飞闻言想要推辞,张宝见状道:“你我兄弟,就不要客套了。”
“……多谢二哥。”
张宝没挽留岳飞,不是不想留,而是清楚以岳飞此时的脾气,自己压根留不住。这岳飞初出茅庐,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换句话说,也正是想问题一根筋的时候。让他去吃点亏,受点苦,多了解一些为人处事之道,才能让他未来的道路走得更顺利长远一点。
岳飞虽然要走,但他的儿子岳云却被张宝给留下了。岳飞本来就是奉义父周侗之命前来投奔张宝的。张宝此时不出兵,急脾气的岳飞则等不及要上阵杀敌。他这回是打算去河北投军,总不能带着三岁多的儿子一块投军吧。
再过两个来月,张宝与刘慧娘的孩子就将降生,留下岳云一方面方便教导,一方面也能给张宝的孩子多个玩伴。
岳飞倒是不担心儿子岳云留在张宝这里会受到虐待,小孩子好糊弄,几块糖就被收买了。如今的岳云已经是张宝名正言顺的义子干儿,张宝不可能对岳云不好。在临别之际,张宝将命人寻来的兵器宝马赠给了岳飞。
湛卢沥泉,宝雕白龙,这是历史上岳飞的标配,而此时的岳飞只有枪弓,却少佩剑、坐骑,张宝这回便帮着岳飞补齐了。
“此去路途多有险恶,鹏举要多加小心,这十人随鹏举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还有就是鹏举莫要对外人道明与愚兄的关系,免得被他人所忌。”张宝拉着岳飞的手叮嘱着,岳飞很感动,连连点头表示记住。
这一送就送出了三十里,岳飞在马上冲张宝一抱拳,躬身道:“二哥请留步吧,小弟就此拜别,还望他日能有与二哥并肩作战之时。”
“一定会有的,兄弟保重。”张宝还礼,笑道。
目送岳飞一行人离去,直到再看不到岳飞等人的身影,张宝这才带着人转身回城。等到一行人回到城门口,看到站在城门外等候的郑居忠,张宝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随即低头问坐在怀里的岳云道:“小云儿,喜欢打猎吗?”
“喜欢。”小岳云脆生生的答道。
“那义父现在带你去打猎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