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声上前搂住太子表弟的肩膀。
谢晏翻身上马。
表兄弟二人本能追上去。
杨得意料到俩孩子会这样,毕竟以前无论他们下河还是爬树,谢晏不是提点几句,就是亲自护着他们。
虽然很多时候不懂事,惹得谢晏大吼大叫,但他们知道谢晏为他们着想。
一个两个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担心没当过一天兵的谢晏乃人之常情。
杨得意一手拽住一个。
公孙敬声心里难过:“杨公公,日后没人骂我,我为何高兴不起来?”
杨得意喉咙发紧,有口难言。
昭平不禁问:“他走了就不回来了吗?”
公孙敬声猛然转向他,你给我再说一遍!
昭平吓得后退:“我——他肯定会回来。过几月就见到了啊。”
公孙敬声气得狠狠瞪一眼:“说得轻巧!你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吗?一旦打起来,匈奴人伤不到他,他有可能被自己人误伤。”
昭平确实不知。
霍光:“晏兄不是跟着大将军就是跟着我大兄。万千将士不会叫匈奴人靠近他们,他们身边也不会出现乱砍乱杀的情况。”
实则自己也忍不住担心谢晏躲过匈奴人,没能躲过自己人。
霍光认真的样子很有说服力,公孙敬声收回视线,转向远去的谢晏,“希望他到了战场上和在犬台宫一样不喜欢管闲事。”
小太子使劲点点头。
谢晏在众人的担忧和期盼下越走越远。
半个时辰后,谢晏抵达军营。
公孙敖把他带到卫青身边就离开。
卫青令副将退下,收起舆图。
谢晏:“已经定下行军路线?”
卫青向来对他有话直说:“原先计划去病从定襄出兵。前几日边关守将抓到几个匈奴人,经审问得知,伊稚斜单于在东边,明日你跟着去病去东边的代郡。”
谢晏下意识问:“去病去打伊稚斜主力?”
卫青点点头:“他的五万人皆是军中精兵。我的五万骑兵——”说到此欣慰地笑了,“是他挑剩下的。辎重粮草和补给兵马跟着我。”
谢晏听到这个数据,关于“漠北之战”的大概情况瞬间涌入脑海。
“先前你不是一直好奇,这次我为何非要去吗?因为两年前夏天去病出兵匈奴期间,我做过一个梦。倘若仅仅一次,我肯定醒来就忘。谁知连着三次。不过那个时候我以为日有所思的缘故。可惜去年得知匈奴人又来边关烧杀抢掠,我再次做个同样的梦。”
卫青好笑:“你还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