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羿去了。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窗,那水声停了半晌。
折回?来的银衣侍卫说?:“大公子?还未穿衣,他让属下请越大人进去里间坐,茶水点心候着。”
越颐宁若有所思:“这样啊。”
她心里起了些坏心思。水声既止,她知道谢清玉肯定能听得见他们的对话,有意逗逗他:“那要等?很久么?他是如此注重仪表之人,想来我得等?上半个时辰吧?”
银羿顿感锋芒在背,连忙道:“怎会。。。。。。”
“无?妨,我也不?是专程来的,只是恰巧路过谢府,想来和?你家?大公子?打个招呼。”
越颐宁唉声叹气道,“岂料我来的不?是时候。”
“既然他不?方?便?见我,那在下也不?多叨扰了,这便?告辞吧。”
银羿傻眼了,大脑罢工的他张口结舌,一时竟是不?知该说?点什么才能挽留越颐宁,而一身青衣的女官说?完这番话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看样子?竟是真打算走了。
内室传来一阵器物被?碰倒在地的重响。
也是这一道突兀的响声阻住了越颐宁离开?的脚步,银羿闻声回?头,眼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散着黑发、只穿了一层中衣的谢清玉步履匆忙地跑出来,从背后抱住了抬脚欲走的越颐宁。
越颐宁的半边身子?才出廊下,被?他拦腰捞了回?去。
扑鼻的淡淡兰草香,混着浓烈的皂角余味,还有丰润的水汽,侵染了她的周身。
她微微一愣,感觉到背后紧贴的胸膛起伏,湿润的触感穿过春衣,黏了上来。
越颐宁这回?是真惊讶了,下意识抬手握住谢清玉紧紧箍着她腰的手,一摸,全是温热的水渍。
他听到她说?她要走了,顾不?得将身上的水迹擦干,披上一层单薄的中衣,散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便?急匆匆地出来了。
耳边是谢清玉急促的喘息声,似是担忧她真的无?情离开?的后怕。
“不?要走。”
谢清玉伏在她耳边,他缓过来,轻声说?,“。。。。。。。我很快就好了,请小姐再等?等?我好吗?”
心跳陡然错了一拍。越颐宁动作顿了顿,应了:“我不?走。”
她似乎是在哄着他,知道他无?法招架,声音故意温柔了些,“你先放开?,不?然我怎么进去呀。”
银羿站在后面,根本不?敢出声,眼观鼻鼻观心。只是他再怎么躲,还是能看见日光落在廊下木地板上的影子?,两道依偎的身影分开?,谢清玉黏在越颐宁身旁,两个人亦步亦趋地进了屋,一阵香风拂过,房门合上。
关?了门,越颐宁这才来得及好好看看谢清玉,他身上的中衣已经被?水浸得半湿了,黏在身上,月白色的棉袍底下隐隐约约透出分明的肉色,几乎是半透明了。水痕蜿蜒直下,洇出更深的水色,勾勒出他虽清瘦却又紧实的身型。
发梢滚落的水珠掉进微微敞开?的衣襟口,消失在引人探寻的深处。
清正端方?的君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地与她纠缠,明明是狼狈之态,却反而显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净美,破坏了规矩方?圆,简直惊心动魄。
越颐宁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睁睁看着这玉做的美人抬手放到胸前,微微扯开?了一点衣襟。
她听到谢清玉低声说?:“。。。。。。衣服湿了,看来没办法再穿了。”
越颐宁深感动摇,又深感自己的荒淫无?度。她觉得她是遇到了不?良诱惑,想推卸责任,语带质问地开?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法再穿了?这是在暗示她对他做点什么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