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分明地记得,他吻她时,越颐宁将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却迟迟没有?用力。
她本来可以推开他,但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吻。
「我不会回应他,不如让他趁早死了心。」
脑海里又回荡起?越颐宁决绝的声音。
谢清玉眼里含着的水光波动一瞬,他抿了抿唇,微抬下?颌,不让那股热流淌下?来。
如果可以死心的话。
如果他能将她轻易割舍掉的话。
他也不会走?到今日了。
越颐宁上了马车,一路回到公?主府。
路上,弄荷一直小心翼翼地在看越颐宁的脸色。
越大人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不知是在想什么事?。
越颐宁垂着眼皮,摊开手心,五根手指白净柔软,掌纹清晰。恍然间,她感觉指腹又烫了起?来,指腹传来的温度,和她所触摸到的猛烈搏动的心跳,纠缠黏连成?了一团,再?次将她的五感包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果酒气息。
她知道,无?论手掌底下?压着的那颗心脏再?如何为?她而鼓噪,她也必须将他推开。她知道她该怎么做,该怎么选,什么才?是正确,什么才?是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她都知道,她都明白。
可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继续用力,任由他吻得更深。
越颐宁靠在软垫上,闭着眼,轻叹了一声,这次是在叹她自己。
马车在府门前刚停稳,越颐宁低头下?了马车,一抬头,发现内侍总管居然守在门前,见她下?车,立即匆匆上前,“越大人。”
越颐宁动作一顿,足跟踏在地上,“什么事??”
“周大人来了。”
越颐宁怔了怔,内侍总管恭顺道:“因为?是周大人上门求见,按照您以往的吩咐,奴才?直接将人带进去,在偏殿候着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越颐宁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宫殿,踏入偏殿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桌案后?的周从仪,纤长的背影隐没在灯火和阴影之间,萧索清瘦。
越颐宁走?了过去,“周大人怎么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这么晚了,明日还得上。。。。。。。”
话没说完,因为?周从仪扭过了头。
越颐宁脸上盈起?来的笑意凝固了。
周从仪站了起?来,而越颐宁立马冲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眼底染上急色,“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