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雨等了半天,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严初九一直都沉默着!
长久的沉默,让她连跪姿都悄悄换了好几种!
从标准的宫廷请安式到临时抱佛脚式,膝盖都快跪出了表情包。
心里却无比忐忑,因为她听别人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变态。
老板他……是在想着怎么折磨报复自己吗?
事实上,严初九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的震惊。
他确实没想到柳诗雨跟严芬英是亲戚,更没想到她是黄富贵阵营派来的卧底。
(黄湘儿:我昨晚就想跟你说,可你不给我机会。)
说实话,要换了以前,甭管男的女的,直接就一脚过去了。
这一脚绝对会让她飞出房间,并且在空中转体三周半。
然而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从前他也很傻很天真,是人是狗分不清,甚至吃笔亏上笔当,最后差点死在笔身上。
不过现在,他头脑发热的时候,已经不再那么冲动了,最少……会先思考一下!
在刚才沉默的几秒,他想过很多,骂她,揍她,甚至用更恶劣的方式羞辱她。
只是这样做了之后,心里是痛快了,可除了一拍两散之外,再无别的益处。
成年人的世界,对错很重要,但利弊更重要。
发泄怒火是本能,权衡得失才是本事。
思钱想厚,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伸手从桌上扯过几张纸巾,递到柳诗雨的面前。
“擦擦吧,都哭成花猫了!”
柳诗雨愕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纸巾都忘了接。
严初九干脆自己动手,略显笨拙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只是这份粗鲁,却让柳诗雨受宠若惊。
之后,他就问出了一个让柳诗雨更加错愕的问题,“严芬英是你的表姨妈,我跟她也算是亲戚,要叫她姑姑,那我和你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