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四五百年前的时期了。
或者用《爱莲说》来概括,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爱菊,爱牡丹都不甚新鲜,得找个东西“独爱”一下,才算的上与众不同的时髦。
收藏家对于艺术作品的投资,批评家对于艺术作品的评论,一定程度上就包含了对于自身与众不同可味的展示与炫耀。
顾为经在这个问题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就又被他抛在脑后。
无所谓。
每个人,每个画家呈现自己独特点的方式都不一样。
伦勃朗表达自己与众不同的方式,可能是他与鲁本斯的相似,可能是他那种带着些许粗糙感的画面质地,也可能是他的用的起从海外远洋贸易进口而来的最名贵的桃花心木充当自己画画时的画板。
而梵高,则用了星星和夜空,则用了一朵向日葵。
实际上。
俗套与不俗套,最重要一点不在于外界的评论,而在于自我的表达。
顾为经画得不是玫瑰花,他画的是日色的狂想曲。
然而是第二幅。
顾为经在出租屋里准备了两个画架,第一幅画画完,他等不及颜料干透,就在旁边的水彩画架上开始画第二幅画。
更准确的说。
他便开始重新画这幅画,蜘蛛结网,蝉蛹蜕壳,艺术进行自我的演化以及更生。
顾为经从在孤儿院里打下第一幅《阳光下好运孤儿院》的草稿,到得到一幅他觉得可以交给双年展组委会的《阳光下的好运孤儿院》,其间的过程就是在做这件事情。
过去十二个月里。
他也一直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第二幅画,呈现在纸面上的就变成了一捧玫瑰。花叶交迭着花叶,花枝蜿蜒缠绕在一起,有那么一点点像是梵高的向日葵。
年轻画家在这幅图的所着重呈现的不再是水彩技法,不再是晶质莹润追求完美的玉质花朵,而是整体上形成的视觉观感。
这是更甚于色彩游戏的表达。
第三幅画。
顾为经把画板上已经干透了的水彩取到一边,开始尝试画连绵的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