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请您在这里稍等。”
侍者点点头,当着顾为经的面,径直向着人群那边走去,来到了脸蛋红扑扑的杨德康身边,和他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侧过手,用手掌指向门口处站着的顾为经,把盘子里的金表递了过去。
“和伊莲娜小姐谈完了哦!”
杨德康喝的稍微有一点大舌头,他抓住托盘上的金表,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伸着脖子看过来,美美的朝顾为经竖了一个大拇指。
“学到了吧!你杨老哥的大金表,就是牛逼哈。”他含含糊糊的嘟囔道。
顾为经也远远的朝老杨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做为回应,然后大拇指变为了挥手。
老杨点点头,又扭身一头杀回了社交场。
顾为经不清楚老杨懂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他拿出手机,又单独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
“谢谢您,杨哥,我稍微有一点头晕,先自己回酒店了,您忙您的正事,不用理会我。”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顾为经又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上流宴会,世界纹丝不动,可那酒会上流动的人,流动的光,却让他这个从偏远贫穷的世界角落,来到这里的年轻人,真的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天生适应这样场面的人,来到这种地方,像是鱼游进了水中。
天生不适应这样场面的人,来到这种地方,则像是鱼离开了水面。
看来。
他不是能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的那类人。
顾为经又笑了一声。
他迈步向着宴会厅的门外走去。
“?”
有人从身后叫住了他。
“听说你想要见我,我刚刚一直都在找你。”
——
国际策展人米卡·唐克斯的眼神已经在门口的年轻人身上停留了很久了。
自从在英国读完大学,正式进入策展行业以来,他见过了各式各样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坐着私人飞机去威尼斯参家艺术展的顶级艺术家和顶级艺术商人,百老汇外围游荡着的,到夜晚会围绕着汽油桶烤火的帮派画家。
策展人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职业就是和各式各样的男人和女人打交道。
展览是一个非常复杂精细化的人际工程体系,涉及到行业的方方面面,博物馆、美术馆、商业画廊、独立的艺术空间,不同的场馆有不同的策展方式。
不同的策展人也有各自不同的策展方式。
所谓的艺术展览,终极的秘诀便是——“让魔法发生。”
不同的策展人,不同的画家,有着不同的咒语。
有些人靠着人脉的力量,让魔法发生。
有些人靠着金钱的力量,让魔法发生。
最油滑、最事故的策展人和画家,会被各种人情往来和利益交换填充展览之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