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进入石门之后,还要靠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上高耸入云的崖顶。
而这中间共有三处绞盘,共分四次才能绞到崖顶,崖顶又是守卫森严的日月教众。
是以个人武功再高,也绝对奈何不得这恶名昭著的魔教黑木崖。哪怕武当派人多势众,是天下第二门派,可张三丰佩剑与他亲手所写的太极拳谱落在魔教手中八十年,他们也拿不回去。
如果有人能到得峰顶,他就会发现山顶云雾缭绕之处,有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宅,很像是传说中神仙居住之地。尤其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上写着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足见这里的主人一定是志得意满、雄心勃勃的。
因为他说上一句话,动上一个手指,走上几步,江湖上不少人的命运便随之改变了……
只因这里的主人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可是这个执掌江湖风云的黑木崖主人东方不败却坐在一间花团锦簇的房间内,对着一张梳妆台,左手拿着一个绣花绷架,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正在绣花。平静而安详,没人能想象得出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竟然躲在闺房之中刺绣。
登登步响,东方不败心头一喜,道:“莲弟,你来了!”放下绷架,站了起来。
一声咳嗽,一个人挑开珠帘,他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躬身道:“属下参见教主。”
东方不败抢上前去,伸手相扶,口中笑道:“莲弟,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需要办,快快说来。”
杨莲亭抬头道:“教主,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东方不败双眉一扬,道:“说来听听!”
杨莲亭道:“我梦到任我行重新回到了黑木崖。”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问道:“那又怎样?”
杨莲亭声音阴狠:“你当初为什么不杀了他?”
东方不败瞅他一眼,微微一笑道:“有些人不是你想杀,就能下得了手的。”
杨莲亭道:“上官云贾布奉教主之命去洛阳探听左冷禅与云长空比武之事,伺机行动,查察结果,结果两人并未比武。
反而圣姑与云长空搅合在了一起,贾布他们恭请圣姑回转总坛,可这小妮子竟然与云长空联手将本教百余名弟子尽数杀死,贾长老更是成了疯子。”
东方不败盯着他,冷冷道:“你还是要杀盈盈?她一个飘零女子,看似权大势大,实则都是我给的,如今我又从你之言,喂她吃了三尸脑神丹,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知道解法,她能翻起什么浪来?”
她此刻脸上温和之色尽失,双目中射出凛凛寒光,杨莲亭心中一抖,低头道:“属下岂敢?
只是属下心想圣姑毕竟年幼,不知人心险恶,她与云长空传闲话不久,又和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在五霸岗上相会,谁知云长空竟然替她出头杀我神教中人,我想这恐怕不是男女情爱,目的还是为了教主。”
东方不败面容为之一震,道:“这云长空的确很是厉害啊!”
杨莲亭道:“上官云说云长空双目温润晶莹,内功极深,为人飞扬勇决,天马行空,与那向问天亦略相似!”
“向问天?”东方不败挑了挑眉毛:“他有什么消息?”
杨莲亭说道:“他在河南与华山派弃徒令狐冲联手大战本教与其他门派数百名弟子,随后遁入深谷之中,如今再无消息传来!”
东方不败哦了一声,从牙缝里道:“前番我饶了他一命,让他入狱反省,没想到他竟然越狱而出,着实可恼!”
杨莲亭道:“教主,圣姑不可怕,云长空也不可怕,向问天这叛逆与令狐冲这小贼更不足为虑,可他们一旦联手,再将任我行救出……”
东方不败徐徐转身,缓缓道:“你还是对任我行耿耿于怀,生怕他与盈盈回来抢了神教大权?”
杨莲亭神色尴尬,看向东方不败,说道:“我只想与教主长厢厮守,任何有可能阻止我们享受安宁的人或事,我都要铲除!其他人姑且不提,任我行不死,总是夜长梦多!
东方不败脸色沉重,略略点头:“既然莲弟这么不放心任我行,那你就看着办吧!”
犹豫一下,说道:“我留了任我行十二年的性命,养大他的女儿,也算对得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