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笑了起来,皇上又开始挑理。
“唉,可见咱们三阿哥对下面的人体贴,我这做父亲的,从来没有得过这样漂亮的花束。”
三阿哥挑眉一笑,早就知道你要挑毛病,我会没有准备吗?
他昂着头拍拍手,外面有三个侍卫,抗进来一个巨大的花束,全是粉红色的月季花。
“九百九十九朵!请您务必收下!”
三阿哥骄傲地说道,“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猛男粉!俗话说得好,猛男,就是要配粉色!”
一大束鲜花抬进屋里,皇上觉得屋子都亮堂了。
“嗯,还行,还算懂事,找个地方撂下吧!先摆一天,明儿拆开来,找花瓶插好。”
下面的人应下了,琢磨这上哪找那么多花瓶去。
梁九功退休算是一个大新闻,但让这件事讨论度居高不下的,是三阿哥给他发的退休金。
谁也不知道这退休金的具体数目,但依着三阿哥的身份,肯定不是小数目。再说这数目多少无所谓,梁九功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肯定能攒下许多体己,出去以后吃穿不愁,难得的是这份体面!
做奴才的哪个不羡慕梁九功呢?干了这么多年,风风光光的离开,回家后还有太子发月例银子。他们要是老了的时候,也能有这份运道,那就算厉害了!
不只奴才们在讨论这件事情,八阿哥九阿哥他们也在说这件事。
九阿哥说三阿哥会收买人心,梁九功高调地回家养老,奴才们都夸太子殿下体恤下人,他可真会收买人心!以后他们再想收买奴才,那门槛就高了。
再有梁九功退后,接替他位置的人不是魏珠,这也有点麻烦。九阿哥这些年给魏珠送了不少银钱,就指望着他能用点用,没想到让顾燕青捡漏了。
外头的闲言碎语三阿哥并不在意,他仍然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只是最近皇上喜欢包装漂亮的花束,时不时就让他送点进来,搞得三阿哥天天搜罗鲜花,京城里的鲜花都涨价了。
“喏!花房里精心培育的绿色牡丹,请皇上鉴赏!”
皇上咂咂嘴,“这么漂亮的牡丹,折下来可惜了。”
“回头可以插在瓶里养几天,我听说往水里加点糖,花束开的更好。”
皇上把花摆在书案上,欣赏了一会儿,这才招手让三阿哥搬椅子坐到书桌对面来。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三阿哥坐直身体,“皇阿玛请讲!”
皇上开口前先叹气,“唉,我也老了,也该安排后面的事情了。”
这话三阿哥不爱听,他虽然对皇上有很多意见,但他不会盼着亲爹死,他又不是真疯了。
“皇阿玛胡说什么呢!”
皇上没理他,继续说自己想说的话。
“我年轻的时候立下保成为太子,那时候精力旺盛,以为人定胜天,我什么事情都能做成。我教保成经史子集,教他骑射摔跤,他文韬武略,治国理家样样来得。可是……可是……”
皇上垂下眼,无力地摇摇头,“可是时机不对,我废了他,算是父子反目了……”
三阿哥也不爱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他只能劝道:“过去的事情了,皇阿玛何必说这些。”
他挑拣着好听的话说,“这事不怪你,也不怪二哥,只是阴差阳错,官员们挑拨,最后才导致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