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太子府,他在书房里静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柏江进屋点灯,他才站起来活动活动。
“查到什么没有?”
三阿哥沉着脸问道。
“奴才无能,只查到前两日大太监魏珠和皇上说了些悄悄话。这阵子正赶上过年,皇上身边都是人,算来算去,只有这一次私下里的谈话。
魏珠是九贝勒的眼线,九贝勒未必有这样的心机,这次黑状告的巧妙,奴才私心想着,或许是八贝勒的意思……求三爷再给奴才一些时间,奴才会想办法往八爷府里查一查。”
三阿哥点点头,“不急,我已经把皇上安抚住了,你慢慢查,不要被发现了。”
“是!三爷放心!”
烛光昏黄,三阿哥摘了灯罩,挑了挑灯芯。
“我们和八弟一向是无冤无仇的,他怎么突然调转矛头,指向了我们?”
柏江想了想,“或许是……四爷最近步子迈的大了,让人有了危机感?不说四爷,只是三爷占着太子的位置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即便是个摆设,您也是有名有分的,将来他就算是赢了,只要您还是太子,他就是来路不正!呃,奴才说话难听,您别介意。”
三阿哥无奈骂道:“你我之间,还用讲究那么多吗?这事八成是他做的了,暗示皇上防备我和老四,他好有喘息之机。”
柏江问道:“要不要提醒四爷?四爷跟他关系不错,您不能让他蒙在鼓里吧!”
三阿哥犹豫了很久,“先提醒老四管好家里的人吧!他是个谨慎人,他要笼络人,肯定要小心再小心,这事怎么传出去的?
你回头也查查咱们家里的人,为非作歹的送到慎刑司,吃里扒外的夹带在里面,全都扔出去!”
“是!三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好这件事!”
柏江查了很久,也没查出头绪。八福晋很会约束府里下人,贝勒府像铁桶似的,很难打听消息。八阿哥挑拨离间的证据是拿不到的,没有监控,又没有证人,只是猜测而已。
三阿哥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四阿哥,他不愿意无端指控别人,况且四阿哥和八阿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三阿哥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怕自己无意之中离间了四阿哥他们的兄弟感情。
三阿哥只把皇上试探的话转告四阿哥,并让他管好自己的幕僚和下人。消息走漏了,肯定是府里有奸细,什么人能留,什么人要打发走,相信四阿哥能办好,不需要别人教。
皇上的敲打警告给四阿哥一个不轻不重的打击,他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拉拢一个内务府的小官,没想到皇上也不允许。
四阿哥只能勉强按住自己浮动的心思,每日看书练字,偶尔出去看一看马球比赛,表明自己并没有贪权的想法。
这些年塔娜一直管理着马球赛的各种事务,不得不说,她比三阿哥能干,现在比赛不仅仅是京城的盛事,其他省份也传播开来,各种周边供不应求,好多人乐得在周边制作的工厂里干活。待遇好,工钱高,比种地或者当伙计都要赚钱。
三阿哥跟塔娜说,这跟珍妮纺纱机一样,他看到了资本主义萌芽。
这日四阿哥去周边铺子闲逛,正好碰见塔娜在查账,塔娜便请他去对面茶楼喝茶。
两人熟悉的很,四阿哥很敬重这位嫂子,说话也极客气的。
“三嫂要喝茶,咱们家里什么好茶没有?何必在这里喝!还是说,嫂子是有事吩咐我?你只管说,我最近闲的很。”
塔娜笑道:“今儿正好碰见你了,我就给你引见一个人,咱们稍微等一会儿,他马上就来了。”
四阿哥心里好奇,但不管怎么问,塔娜都不肯说。过了一会儿,隆科多推门进来了。
“哎呦呦,好巧好巧,没想到正好碰到二位贵人!”
塔娜和四阿哥站起身,客气有礼貌地喊他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