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子已经准备好了,等龙抬头之后,就系上,现在就系,怕人家说咱们太过招摇。”
妙真笑道。
高氏心想别人若是得了这样一桩好亲事,指不定如何显摆,徐氏却这般低调,实在是不可小觑。她又瞥了刘氏一眼,只觉得刘氏实在是不明智。
似她曾经的通房丫头闹将起来,可能背后有徐氏的影子,但那又怎么样?能成大事者,哪个不受点委屈。徐氏平日对她并无不妥之处,尤其是帮她调理身体,可谓是很用心,有些事情就不必过于计较。
任氏还问道:“到时候怎么安排的?”
“咱们三月初三送嫁妆,家丁都穿青布衣裳,蓝布的汗巾,全部都是簇新的。二哥和六弟前后押着嫁妆过去,三嫂做全福人,二嫂、还有我那两位弟妹铺床去。我们家在京里的熟人也不是很多,到时候请的是玉和春酒楼的人过来准备席面,选的是上等狮仙斗糖三两八分的席面,税费一钱八分,他们说到时候送两套丝竹班子过来。”
妙真笑道。
任氏见她早有成算,忍不住道:“时哥儿媳妇,你料理的很好。”
高氏在旁笑道:“很是妥帖,不过四弟妹请了哪些人,到时候还要我们陪客才是?”
刘氏一听高氏问起这个,立马坐正了身体,妙真知晓高氏其实是帮刘氏问的。她莞尔道:“请的都是景时曾经的同年,也不知道他们来不来……”
“我听说你不是和常安公主她们关系不错么?”
高氏又道。
妙真连忙摆手:“这可不敢想。”
这些天潢贵胄比一般人还要来得势利,裕王没有景王得宠,自己帮裕王世子看病,算是被人看成裕王一党的,她即便和自己关系不错,也得明哲保身。
毕竟常安公主生母曹端妃去世之后,是卢靖妃抚育的她。
这卢靖妃则是景王生母。
此一时,彼一时也。
高氏没有继续追问,她是很有分寸的人,刘氏忍着半天没说话,等回程的时候对高氏道:“三嫂,你侄女儿的亲事你可要上点心啊。”
“你还敢说这个?”
高氏想起自己好心给她女儿说的一门亲事,刘氏仿佛自己要害她似的。
刘氏瑟缩了一下,不敢多说,毕竟她还得靠着高氏。高氏倒是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你不要听四弟妹说不来什么客人就真的点个卯就回来,到时候若是来客多,你也帮着应酬,到底你也是官家千金。”
“是。”
刘氏听懂了高氏的意思。
靠着云间侯世子夫人的堂妹,总会有人想结亲的。这个道理不必高氏说,刘氏也未必不知道。
赵瑞是在二月回来的,回来之后,先去过陆家,才回去拜见爹娘。云间侯对儿子勉励几句,明夫人说的多了些:“萧家的人都已经上京了,等下个月新媳妇就要进门了,你们的院子重新粉刷后,里面都摆设好了。”
“儿子多谢娘。”
赵瑞跪下来磕头。
明夫人欣慰的上前扶起他:“说什么谢字,母子之间何谈谢字。”
赵瑞又陪着母亲说了些家长里短,多半的时间明夫人都在抱怨长媳很会推脱,次媳奸猾云云,爹又去了哪个小妾那里,完全是老生常谈。
曾经的娘是非常优雅的,事事从容,爹娘也是相敬如宾,自从被流放后,一切就变了,娘极度缺乏安全感,可是精力又不济。
“娘,儿子先回房处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