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接到翟天宝开始,他就没消停过。先是问她讨要红包未遂,然后就开始威胁她,说是他家不能白住,要把女儿交给她带。
直到开车回家,他才正经了一下。
“不是说清明才过来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他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跟我前夫大闹了一次,他家势大,我怕被报复,只好来你们这里避避风头,”翟天宝勉强地笑着,“你不会嫌弃我吧?”
秦沉波脸色微变,好一会才嗤笑着,在她头顶呼噜了一下。
“法治社会,他家再势大,能越得过法律?”他絮叨着,又不满地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你哥是警察,吓死他。”
他说得一本正经,翟天宝不由噗嗤一笑:“那万一人家把我灭口怎么办?”
“呸!”秦沉波赶忙用力啐了一口,“大过年的,胡说什么?也别管你那个前夫了,一点好事不干,就知道作弄你,真不是个东西。”
想到顾参商,翟天宝心里不好受。
回想起他那句“再见了”,她总觉得像是有些天人永隔的意味在里面。
可她不忍回顾那时的一片狼藉,每每想到,只觉得心灰意冷。
就算有再多的不舍,闹到那份上,也该断了。
“穆妈身体好伐?”她很生硬地转移话题。
秦沉波很配合地接话:“好哦,一听说你要来,高兴得不得了,昨天给你打扫房间,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你到家了。”
翟天宝这才生出些回乡的雀跃。
如秦沉波所说,干妈穆红英一见到她,就激动得眼眶发红,一把握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胳膊,好一会才嗔怪地说:“怎么又瘦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翟天宝鼻子一酸,险些要哭出来。
幸亏秦沉波及时打岔:“她是给你机会表现,把她养胖了,她就留在我们家了。”
然后他冲翟天宝龇牙咧嘴地一笑:“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好出栏了……”
话音未落,穆红英当即变脸,手中的抹布在他身上抽得“啪”地一响,嘴里骂道:“天天就晓得胡说八道!”
有人撑腰,翟天宝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抓着穆红英的胳膊告状:“穆妈,打他,他刚见到我就跟我要红包。”
见势不妙,秦沉波赶忙借口去接老婆孩子,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