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窗外本来在低声对峙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向唐玉笺。
她刚睡醒,耳边发丝凌乱,脸颊微微透着红。
衣领没有拢好,看上去像身在自家厅堂一样,很随意的状态,显然是信任这里。
长离周身气息冷峻,狭长的眸子里顿时露出被侵略领地的凶狠戾气。
他目光扫过一旁,窗边矮几上摆着几碟未吃完的点心,炉上用火玉温着一壶茶。
榻边还搭着有人披过的外衣。
一切都透着居家感,像寻常的凡间夫妻在过日子。
刺痛的长离的眼。
另一边,烛钰在唐玉笺出声的同时就上前一步,恰好挡住长离投来的视线,放轻声音对屋内的唐玉笺说话。
“醒了?还困吗?”
他身形高大,即便站在廊下,要与窗内的唐玉笺对视,仍需微微俯身。
长离的目光死死盯着两道越靠越近的人影,嘴角抿出一道极冷的弧度,眼眸森寒。
烛钰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冷峻守礼的正人君子姿态。
因此她看不出来,他此刻旁若无人地靠近,每一个动作都拿捏这恰到好处亲昵,刚巧能够让长离听见看见。
唐玉笺摇了摇头,将视线偏转向一旁,“长离,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怎么来了?”
“昆仑。”
长离闭了闭眼,将眸中的愠怒一点点压回去,垂下的眼睫遮掩住几欲吞噬掉对方的爱欲。
再睁开时稍稍恢复了些理智,看向她时能维持住眉眼的温和。
“一直见不到你,我寻了你许久,总担心你是被什么事被困住了,怕你遇到危险。”
他向前走近几步,目光充满敌意地掠过一旁的人,声音冷峻,“原来,是有人不放你走。”
她只是个凡人,这片神山那么大,她又能怎么办?
一定是他纠缠她。
长离只能这样告诉自己,才能勉强抑住灼烧着理智的焦灼与怒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玉笺终于想起什么,迟疑地望向长离,“玉珩也去找你了吗?”
长离动作一顿,沉默着转过身来。他看了她很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是一个他不愿意提到的男人,纵然厌烦对方,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天生的载体。
若世间真有人可问鼎称神,便该是他。
长离垂下眼,声音有些沉,“他……”
“你知道他现在何处吗?”唐玉笺问。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