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脚底漫上来,一路爬上后颈,绝望像湿棉絮堵到喉咙嘴巴,眼睛鼻子,她连哭都发不出声,恐惧至极。
而玉珩仍在一下一下轻拍她后背,掌心像缓慢落下的泉水,从发丝间抚过。
“没事,玉笺。”
玉珩没有再追问,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又或者是等待她开口。
温柔的嗓音传入耳朵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会没事。”
唐玉笺眼睫颤了颤。
胸腔里那团找不到出口的闷气,隐约因为这句话凿开一道缝。
玉珩的指节顺着她发顶滑下,抚过脊背,灵气带着暖意注入四肢百骸。
“即便你说不出,”他停顿,掌心覆在她后心,体温透过衣料传到皮肤上,“我也会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唐玉笺身体微微僵硬。
她抬眼看他,想知道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所以不妨,先不想。”
玉珩低下身形,专注地和她对视,“一切自有我在。”
嗓音像在拨开一层层雾。
唐玉笺愣住。
瞳孔因惊愕而无意识放大,身体像被点了穴,挪不开半分。
玉珩用指尖碰了碰她的眉心,“懂了吗?”
似乎……
懂了些什么。
唐玉笺尝试着,小心翼翼地翕动唇瓣。
问他,“……长离呢?”
真的可以发出声音了。
所以刚刚那是什么,错在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做无字书里吊线傀儡,所以收到了天道的警告吗。
重新掌管身体,唐玉笺一时分不清是该庆幸,还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