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斑感觉自己一脚踢到了棉花,即便辩论赢了,也只讨来满肚子的不快。
他们保持着迷样的沉默,穿过小巷,来到了游泳池附近。
无独有偶,规则四提及的“流浪狗”也此处。
这些狗很温顺,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不叫也不闹,就是造型独特,带着钉入头骨的铁皮面具。这些面具锈迹斑斑,铁与肉的接缝中淌着血,顺着狗嘴流下,黏糊糊的还能拉丝,就像淌着刚食用过生肉的口水。
——止水本人是不怕狗的。
杏里想。
所以这种怪物应该指代着“狗”以外的东西。
不过,她暂时没有头绪。
“喂——你看那里。”
斑憋着口气,与杏里拉开一段距离,爬到了架在墙边的人字梯上,随性一坐,伸手提醒她注意前方。
杏里并不在意气氛的融洽与否,她也走到梯子边,往上爬了两步,一眼看到游泳池里头飘满了丑陋的浮尸。
这些浮尸高度腐败,躯体充气肿大呈巨人观,四肢和头颅全都埋在水面之下,在淡蓝的水波中无规则地来回碰撞,仿佛飘在水中的夏日繁花——那些似乎被拷问过的肢体流淌着令人作呕的鲜艳色彩。
杏里跳下人字梯,穿过安静的狗群,稍微靠近池边。她没有闻到任何异味,反而闻到一股诡异的花香。
池子里有活水常见的小黑鱼,一尾尾穿梭在腐烂变形、背部朝天的浮尸当中,偶尔吐出一串串小泡泡。
——生机与死亡,就这么差强人意地被无形的手捏合在一起,像是长了霉斑的奶油蛋糕。
“规则四提到的‘流浪狗’,以及规则五提到的‘泳池’和‘垃圾’,是不是就是指这些?”
斑还是坐在人字梯上,说话时眉头紧锁,脸色拧巴的像是排水口的漩涡。
“大概率是的。”杏里戒备地盯着水池,避开流浪狗,缓步退回人字梯旁边。
“真是有够夸张的。”
斑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的‘意识空间’是什么模样?”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也没去过啊。”
她仰着头,看着坐在高处的斑,表情有一丝无辜,“这里差不多了,我们再去宿舍区转转。”
“走马观花。”
斑说着,从人字梯跳下来,望了眼波光粼粼的泳池,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