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这些打磨好的树干上会被留下一些互相能够紧紧嵌入的槽痕,然后便如同搭积木一般,拼接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搭建完成,效率之高,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伏虎寺还兼职做土木工程是吧?”
“竟然还知道用卯榫结构,有点专业啊。”
小木屋搭建好之后,澄澈和尚便带着弟子们进去休息。
屋里生起了火之后,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几个还有精力的伏虎寺弟子,继续在墙上开窗,装饰入口,挂上空白的木匾。
看他们的模样竟然还有些乐在其中。
澄澈和尚倒是没有呵斥他们的行为,自己也坐在门口边,手上抱着一块剩下的大木料,用不知从哪找来的凿子,一点点的搓下木屑,进行着雕刻。
李玄认识澄澈和尚手上的工具,还是因为之前安康公主为萧妃雕刻木像时,跟着一起接触了不少干木匠货用的东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澄澈和尚竟然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搓着木头的澄澈和尚显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块木头也是在澄澈和尚的努力中,渐渐有了些模样。
澄澈和尚在雕刻人像,只不过这人像有点大,跟普通人一边个头了。
也就是澄澈和尚本就身材魁梧,所以还能将这么大的木头抱在怀里雕刻。
李玄暗中看着澄澈和尚,又看看那些装点小木屋的伏虎寺弟子,一时之间若有所思,有些明白了什么。
“伏虎寺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家功法的问题。”
“只是选择了这种方式聊以慰藉。”
这一刻,李玄也似乎能够理解伏虎寺的苦衷。
功法不练又不行,周遭的百姓和江南道的太平需要他们守护,而且那些曾经被他们铲除的盗匪要是知道了伏虎寺不如以前,肯定要上门报仇。
他们也知道功法中存在的问题,但又不得不继续练下去。
可随着修为提高,心性也随着越发暴烈。
有恶人可以惩治时还好,但平日里又该如何?
而眼前的盖房木雕,似乎是伏虎寺找到了一种答案。
如果不用这种办法调整心态,恐怕伏虎寺的僧众会比李玄一开始见到时,还要更加令人厌恶数倍。
李玄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伏虎寺的和尚真犟啊。”
这时,挂好牌匾的伏虎寺弟子对澄澈和尚说道:
“师叔,我弄好牌匾了,您帮我提字吧,我够不着上面。”
“蠢货,那你就不会写好了字再挂上去?”澄澈和尚被打扰了雕刻,忍不住骂道。
被骂的弟子摸摸头羞涩一笑,竟是没怎么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