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问话,银锭踢曹数一脚。
“快说!我家主子问话,还不快回答。”
曹数痛得嘶口气,心里暗骂,你家主子问话,又不是我主子问话。
纵然心里不服,也知道不能吃眼前亏。
“那就是丁刺史养女人的宅子,还有些财物什么的,我没去主屋,就是去了那些女子的房间,随便摸了两件出来。”
颜如玉闻言,眉心微跳,再看手里的香炉。
丁刺史养女子的宅子?这是那些女子用的?
她也见过不少男人养女子的外宅,按说,外宅里的东西,多半更为精致,不会是这么粗糙。
“养女子的外宅?”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去刺史府,确实没看到丁夫人,以及丁刺史的家人。
想一想,丁刺史的那个院子,修成那样,夜夜笙歌,如果丁夫人真在,怎么会允许?
曹数回答:“不是外宅。”
“就是养那些女子,先在那放着养着,用得着的时候再说。”
这个回答,让颜如玉和霍长鹤对视一眼。
“丁夫人何在?他养这么多女子,就不管他吗?”
曹数闻言,打量打量他们。
“你们不是本地人,原先听你们的口音就不像。”
贝贝打他一耳光:“少废话,赶紧说。”
曹数忍着气:“丁刺史哪还有什么夫人,三年前他夫人带着儿女回老家省亲,就翻船在水里淹死了。”
“丁家上下就剩下他自己。”
颜如玉微蹙眉:“尸首呢?没捞上来?”
曹数想了想:“他儿子倒是捞上来了,别人的……没有。”
“容州城里谁家还没有死过人,谁有没有衣冠冡,都一样,又不是他是刺史就例外。”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说出容州令人悲痛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