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知站在云悠冉身后,轻柔为她梳理着如云的秀发,同时询问:“今日云家流放,夫人您是否要去送别呢?”
云悠冉静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美丽的面庞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回答:“当然要去了。”
这三个字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只有云悠冉自己知晓。
她怎么可能不去呢?
她要亲眼看着云家人如丧家之犬一样被人奚落谩骂。
要亲眼目睹他们的落魄与狼狈。
这是她曾经答应过原主,要让云家付出的应有代价。
云家虽然没有被直接处死,但被流放至宁古塔这样的苦寒之地,下场比死还要凄惨。
那地方的寒冷程度超乎想象,据说撒泡尿的速度稍慢一些,尿液都会瞬间冻结成冰。
可以想象有多寒冷。
人一旦被流放到那里,生活必定异常艰苦,难以忍受。
云家还是遇赦不赦的对象,而且他们三代人都无法参加科举考试,注定要在那片荒凉之地度过余生,永远无法翻身。
就在这时,谢宴辞迈步走进屋内,他身影高大而挺拔,一袭长衫随风飘动,更显风姿绰约。
他目光落在云悠冉身上,“冉冉,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你说要去送云家人,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去吗?”
“今日你不去东厂吗?”听到谢宴辞的声音,云悠冉缓缓回过头来,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凝视着谢宴辞。
谢宴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走到云悠冉身旁,拿起梳妆台上的螺子黛,动作轻柔的在云悠冉脸上描摹,仿佛在绘制一幅精美的画卷。
“自从从蕴州回来之后,我便一直忙碌,陛下特意恩准我休息两日,好让我在府内陪伴夫人。”
谢宴辞边为云悠冉画眉,边不紧不慢的柔声解释。
“那你昨晚为何不与我说?”
谢宴辞手中的动作一顿,他看着云悠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挥了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桑知出去。
桑知见状,赶忙转身离去,她才刚刚走到门边,谢宴辞便凑近云悠冉的耳畔,轻声说道:“冉冉太过勾人,为夫一时之间就给忘记了。”
云悠冉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狠狠瞪了谢宴辞一眼,“色呸。”
这嗔怪的话语并没有让谢宴辞收敛,反而让他笑得更加肆意。
一切整理妥当后,云悠冉看向谢宴辞:“走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去送送云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