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玄冷不丁这么一叫唤,顿时把那群讨论的忘我的学生和匠人们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煤铲、扳手都差点掉地上。
几个人循声回头,等看清来人是李北玄,才齐齐松了口气。
带头的那个满脸煤灰的年轻学生忙拱手,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兴奋:“院长,我们把您说的蒸汽机……勉强是搞出来了,您看看?”
李北玄闻言,眯起眼扫了一圈。
随后嘴角微微一翘,点头道:“看过了,针不戳——”
顿了顿,李北玄目光锁定在那名学生胸口绣着的铭牌上,笑着问道:“你是机械院的吧?”
那学生忙应:“是,学生是机械与工程学院二年级的学生!”
“好,加学分,过年有赏!”
李北玄痛快的说道。
而那学生听见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整张脸笑得像菊花一样绽开:“谢院长!”
与此同时,旁边几个匠人和学生顿时眼睛一亮。
有人立刻抢前一步,半是激动半是讨巧地道:“院长,我是工坊那边打炉子的!”
“我也是机械院的!”
“我在冶铸组,负责打飞轮!”
“还有我,我是做活塞的!”
他们一个个报着自己的身份,恨不得把参与过的每一颗铆钉都数出来。
不是他们爱显摆,而是蓝田的规矩摆在这里。
只要能叫得出名字、对成果有贡献。
院长李北玄就绝对不会吝啬奖励。
虽然外头的人常笑说李北玄哭穷,尤其在面对皇帝赢世民时,那是三句不离经费紧张,五句不离没银子干活。
可蓝田书院、蓝田实验室、蓝田工坊里的人都知道。
院长花钱,从来都是大把撒。
研究经费说批就批,器材费、试验费,银子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别处的学生,上私塾的、进府学的,每年都得给老师送大笔束修,年节还得再添礼。
可蓝田是反着来的。
年节照样收礼不假,但礼是从上往下发的。
而且,不光年节有,平时只要有成绩、有突破,就有补贴。
吃的、穿的、喝的、用的,样样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