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威逼利诱。
“福分?我余家消受不起!”
余忠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他本是个老实人,但事关女儿一生的幸福。这位父亲挺直了佝偻的腰杆,黝黑的脸上满是刚强与决绝,“我余忠虽然穷,却也知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的道理!我女儿是我心头的肉,就算穷死、饿死在这青石巷里,也绝不会把她嫁给你这种人!王管事,你死了这条心吧,请回!”
“给脸不要脸!”
王索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那层伪装的斯文被撕得粉碎,露出小人得志的狰狞嘴脸。
上前一步,几乎要撞到余忠的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老东西,你别不识抬举!我王索看得上你女儿,是你们家祖坟冒了青烟!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这破铺子明天就得关门大吉?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一家在荣昌城里连口饭都讨不到?”
“你……你这是仗势欺人!”
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索,眼中已泛起泪光。她一辈子与人为善,何曾见过这等凶神恶煞的场面。
“我就是仗势欺人,你能奈我何?”
王索嗤笑一声,逼视着面前这对瑟瑟发抖的夫妇,阴狠的目光如同毒蛇,“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不答应,可就别怪我王某人心狠手辣,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爹,娘,女儿不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脆而坚定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余雪儿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小脸煞白,眼眶通红,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满是与她柔弱外表不符的倔强与决然。
快步走到父母身边,紧紧挽住母亲的胳膊,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王索那凶狠的目光,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这番激烈的争吵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
青石巷本就不宽,各家各户离得又近,不少人从门缝里、墙头后探出头来,对着余家院内指指点点。
当他们看清是赵府的王索在威逼余家时,脸上无不露出鄙夷、同情与一丝丝畏惧之色,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