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迷雾太大。
她好像觉得自己不当叫出少傅这个称呼。
她这样喊了他六年。
一时之间,许栀忘记了他们有过一段和平相处、幸福快乐的时光。
不是仇敌,不是师生。
她唤他子房。
大概太短暂,短得细算只有三天,互相慕爱转瞬即逝。
仿佛压根儿就没这回事。
忽而!张良低下了头。
他那把刀真正落下!不假思索的刺入她心口!血溅了一丈高。
许栀蓦地惊醒。
这是一场噩梦。
人是抢来的。
秦国弄得他家破人亡。
张良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她,更何谈爱她。
温言细语,柔情似水。
难道都是算计好了的吗?
计策。
韩国的计策吗?
以情为刃的人,是张良?
她呆了很久,等她回过神,看见房梁上是回纹雕花。
紫帐帷幔,有梅花绣在上面。
这里是芷兰宫。
她不想去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兀自撑起身,勉强走了两步,只觉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精力。
她看到很多书简堆积如山,全部都是她曾收好的,她哑然失笑,忍不住咳嗽几声,奇怪的是,她并未感觉到不适,不如她在梦里难受。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梅花枝干,思绪翻涌。
月季从开到败,梅花从疏到密,天色已深,云色浓厚。
坐在窗前,昔日戏言种种结成现在,好像已经过完了一生。
殿门响了。
“公主果然醒了!”阿枝惊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