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瞧瞧,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呀,这才过了多久又要聚在一块儿。”
玄苦山鬼王殿,一个顶着灰色鱼头的大腹翩翩男子搂抱着身边两位美姬摇晃入殿。
虽然两位侍妾美姬对进入鬼王殿心中惶恐,但碍于主人的淫威,去留与否,已经不是她们能决定的。
而此时在大殿正中心的十丈圆台周围,已经坐着四男一女五位阴帅,马面便是其中之一。
“鱼鳃,你当真是越发的放肆了,这是鬼王大人主持的轮回合议,诸位阴帅商讨要事的场合,不是你逛窑子喝花酒的地方!”
圆台旁边一名身披赤阳三清袍,右肩上站着一只黑色玄鸟的道姑当即指着同为阴帅的鱼鳃训斥起来。
比起整个大殿中其他阴帅的牛鬼蛇神长相,眼前的这个道姑更像是高坐于三清殿中的清修持戒之人,她身上的气质与周围的人都格格不入。
“嘿呀,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日游小妹,初见你时宛若那青山之中的小鹿,山野清灵之秀,日月明光之华,当真是出尘的很。”
“如今不过两千余年,倒是变成了一个存天理,灭人欲的老道姑了,依照哥哥所见,你现在缺个男人,夫天地兮,万物负阴而抱阳,一阴一阳才为之道啊。”
“找死!”
阴帅日游当即雷霆岔怒,手中的银月拂尘轰然暴涨,万千银丝化作罗刹钢枪夺命而来!
噗!
霎时间,大股的鲜血溅在了鬼王殿的盘龙柱上,将那个有眼无珠的龙头彻底染红。
“燕子!阿珍!没了你们我可怎么活?”
被那银月拂尘贯穿的并不是阴帅鱼鳃,而是他身边的两位侍妾美姬。
而此时鱼鳃跪在那一滩残肢烂肉中,努力地将这破烂的血肉抱在怀里。
“渣滓!”
对面的日游更是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准备再次催动手中的银月拂尘。
哪是什么那两名美姬舍身救主,明明是鱼鳃将她们两个当成肉盾丢了出去祭器。
如今还摆出一副兔死狐悲的模样,当真是叫人作呕。
“这里是轮回合议,不是你们两个的演武场。”
就在此时,独坐于主位上的鬼王出言打断了日游的动作。
他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但却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鬼王全身都穿戴着厚重且严密的幽煌铠甲,唯一从外面看到的只有面甲裂痕中的一只左眼。
日游见状,立刻收回了银月拂尘,坐回原位闭目不视。
而她身旁的阴帅夜游则是全程趴在石台上呼呼大睡,左肩上站着一只白色的三目渡鸦,即使刚刚的那番冲突也未能引起将他惊醒。
他和日游虽是两人,但只占一个阴帅席位。
每个人有十二个时辰的清醒时间,而另一人会陷入深度的沉睡,如此交替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