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波:“其实不用担心,国外的证券投资已经是很重要的理财手段,到不是炒作。我很有兴趣,卡车也不买了,全部用来搞这个。”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全是精光。毕竟是在匹兹堡底特律被欧美经济社会捶过的人,接受新鲜事物比陆遥快多了。
孙朝阳道:“不会成为疯狂的君子兰的,就算是君子兰,当年不也有人赚了大钱。骁波,研究什么呀,不需要研究,到时候无脑入手就是。”
王骁波不愧是当大学老师的,职业习惯让他好为人师,边手舞足蹈地给陆遥扫盲什么是股票,什么是私募基金,什么是二板市场,什么是T+0……听得陆遥崩溃了,快要崩溃了。
孙朝阳可懒得听,这玩意儿真的就是无脑入,抢到就是赚到。
很快,大家都达成共识,明年上海那边开市,孙朝阳拿一百万出来小耍一回,王骁波凑十万块,陆遥则拿出矛盾奖的奖金和《平凡的世界》再版的版税投入其中。
陆遥:“如果到时候我的钱花光了,朝阳你垫上。”
孙朝阳正在吃烤鸭,气得把面皮都捏破了。他说自己在上海静安寺那边买了套老洋房,陆遥和王骁波去了可以住在那里。
很快,矛盾奖颁奖仪式举行,这期获奖作品其实不是太出色,在后世也没有什么影响力。在孙朝阳个人看来,陆遥的《平凡的世界》属于断档式的存在,一本压全篇。
其实,平凡的世界的文本和精神上的价值,已经不需要什么文学奖来增色。
孙朝阳为陆遥感到无比的骄傲。
很快,一九九一年过去了,九二年到来。
上海静安寺,王骁波掏出孙朝阳的钥匙,打开老洋房的房门,就看到陆遥正坐在阳台上,拿着笔写稿子。
他看了一眼陆遥手上的稿子:“老陆,你来得真快啊,写什么呀,如何?”
陆遥有点苦恼,点了支烟:“平凡的世界之后,我的积累都用光了,整个人好像被掏空,写什么都提不起劲,连写个通顺的句子都难,脑壳里好像是一碗胡辣汤,整个黏住了。骁波你创作情况如何?”
王骁波:“我跟你不同,脑子里全是新鲜点子,朝阳说,我的创作高峰期快要到了。”
陆遥:“真羡慕你,加油写。”
王骁波:“写什么呀,我现在只想搞钱。走走走,出去吃《裕兴记》的爆鱼面、大肉面。”
陆遥:“你跟一个陕西人说吃面,恕我直言,裕兴记不行。”
王骁波:“苏面味道是寡淡了些,肚子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