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他不知晓的身份么?
他也一直在逃避这个身份。
他自己都想丢掉这个身份。
他也曾努力。
神王问心时,他不惜剥离罪血,去走一条新路。
一条,没有罪血陪伴的路,可,他的身体,只能流淌着罪血。
他也曾绝望。
山海无量劫时,他不惜独自一人迎战诡族,他知道自己会死在那里,可还是这么做了。
也许死了,他的那些朋友,就能活下来吧。
只是,他被他的子民,送进了往生门。
这挥之不去的身份,连他都很厌恶。
一直都很厌恶。
这厌恶,来自于他的成长,太过的坎坷。
这世间,罪修不可成神王,于是他剥离罪血。
这世间,罪修不可成神明,于是他点燃罪火。
这世间,罪修不可成神皇,于是他创造吉道,另类称皇。
他很难,他的难,没人能懂。
可他还是走到了现在。
只是在刚刚,他看着那株雷击木被龙骨金鞭疯狂的鞭打,他很不是滋味。
看着雷击木在这劫难中挣扎,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一鞭又一鞭的抽打,让他接受了现实。
接受了,这个一直想撇掉的身份。
接受了,他,就是一宗罪。
一宗,万古新罪。
他忽然明白了罪血,为何有这般杀戮。
因为这世间,容不下他。
他只是不想呆在那世人遗弃的地方,只是不想永远的活在冰冷的永夜里。
云夕一直质疑罪血,如今,接受了罪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