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擎天作为主人,提议众人移步后花园赏花散步,消消食。一行人漫步在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的园中,气氛看似闲适,实则暗流涌动。
程二爷眼尖,很快注意到园中一株人腰粗的老榕树树干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可见、深达寸许的掌印,边缘甚至有些木质纤维被震得微微翘起。他不由得停下脚步,面露惊容,指着掌印向苏擎天投去好奇又敬佩的目光:“苏老,这……这定是您老人家的杰作吧?早就听闻您铁砂掌功夫炉火纯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掌力,怕是能开碑裂石了!”
苏擎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自得的复杂笑容,哈哈一笑,摆手道:“程二爷过奖了!老夫不过是闲来无事,拿这老树练练手,泄泄胸中郁气罢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他嘴上谦虚,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一旁神色淡然的赵大雷。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这“铁砂掌”在赵大雷面前是如何“不堪一击”的。
程二爷却以为苏擎天是真的谦虚,连连赞叹:“苏老您太谦虚了!您这手功夫,在京城武道圈里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真正的武道高手,深藏不露啊!”
苏擎天闻言,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好点破,只得含糊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道一途,永无止境啊。”
这点功夫在赵大雷面前,算个锤子。可这话不能说出口来。
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意味深长地扫过赵大雷。
赵大雷感觉到苏老爷子的目光,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微摇头,显然不想在这种场合张扬。
苏擎天会意,便不再多言,转而笑着对程二爷道:“程二爷过誉了。你们程家的‘程家拳’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以刚猛迅捷着称,老夫也是久仰大名啊!”
提到自家拳法,程二爷脸上顿时露出自豪之色,哈哈大笑:“苏老谬赞了!虽然和您老的功夫比不得,但我们程家拳,那也是祖上传下来的真功夫,一拳一脚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在京城武术界,也算是有几分薄名的。”
一旁的程建南早就憋着一股劲,想要找机会扳回刚才在酒桌上丢掉的面子,此刻见话题引到功夫上,立刻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接口道:“二叔说得对!我们程家男儿,从小就没有不练拳的。这是家训,强身健体,更防身御侮。程家男儿个个都懂功夫,就算是女人也能比划几下,没有弱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刻意瞟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大雷,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轻蔑。
赵大雷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地欣赏着风景。
程建南却有些急着想要表现了。他故意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挑衅的语气朝赵大雷问道:“对了,听说赵兄是学中医的?这中医和武术向来不分家,想必赵兄也练过点手上功夫吧?强身健体嘛,多少会两下吧!”
他话里话外,都是将赵大雷定位在“学点皮毛强身”的层次。
苏静静一听程建南又针对赵大雷,立刻护犊子似的接腔道:“赵神医当然练过,而且比你厉害多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在赵神医面前显摆了。压根就不够打的。”
她对赵大雷的功夫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毕竟连爷爷都吃了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