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猜出答案吗?”男人遗憾地说,“不过我还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结果啦。”
她几乎忘记了此刻正在扮演着的失忆角色,一眼不错地注视着他。
“是死刑哦。”他轻快地说。
妹妹呼吸一顿,不敢置信,又愤怒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以?!
“执行者是——”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五条悟。”
就是你面前的人。
五条悟的手仍然背在身后,微微侧过头欣赏着她的表情,突然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不过反正跟你也没有关系,毕竟你谁都不认识,就当我说了多余的话吧,不过,还得感谢你啊。”
他晃了一下手机,上面是短信界面,她脸色苍白地看见了银行的来信。
“消失十年的主卡突然传来了消费讯息,还真是吓了我好大一跳呢。”
她的手指死死地抠进了掌心,站立都有些不稳。
虽然是在游戏里,但生活确确实实是过了那么多年,再加上她在禅院家复苏时没有过往的记忆,以至于回复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没有和曾经的痕迹分割开来。
五条悟笑意加深,轻描淡写地说:“要不是顺着你这条线摸过来,我还不知道有人居然不怕死地吞了宿傩手指,不过还好发现得早。”
他似乎意有所指:“可以把错误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妹妹此刻能够冷静下来,就能够轻易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这张卡她才重新启用不久,也就这两天的事情,而咒术界高层对于死刑的审核至少也要经过一段时间,不会这么快出结果。
但她此刻已经被浓浓的懊悔包裹,丧失了判断能力。
怪不得这段时间少年总是对自己的事情含糊其辞,又难以着家,偶尔见到的时候还能看见他满脸的疲惫,还有浑身隐蔽的细小伤口。
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的不谨慎才让虎杖君意外曝光,他对她那么好,无条件地接纳了她,完全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是现在却要因为她的粗心大意而承受死刑。
她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河,几乎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身体克制了恐惧感,牵住了他的衣袖,“虎杖君没有错!”
“他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她有些语无伦次,“不应该被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白发青年哂笑,“一个陌生人可没有这种资格。”
他在逼她。
他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就像逗弄猎物一样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五条。”
她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再睁开时目光一如初坚定:“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与虎杖悠仁无关。”
他俯视着她,嗤之以鼻:“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妹妹脸色一白,抿了抿唇:“没有,但是虎杖君和这件事也没有关系,只是宿傩手指而已——”
五条悟轻轻地打断了她:“没有‘只是’。莲衣,你到底知不知道宿傩手指到底是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