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备下接风宴席,安顿好府邸居所。
更别说张亮堂堂一品郧国公,官同一品沧海道行军副总管,中央官员到地方任职,再升半品。
无论爵位、官品,在江南地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尊崇。
哪怕李斯文身为道州行军总管、手握大权,爵位却仅是从二品县公,轮品尚且低于张亮。
按理来说,更需恭敬逢迎,亲自到场接风洗尘,以示诚意。
可现在,战船已经稳稳靠在码头,船锚沉水,缆绳系岸,却始终不见仪仗、更没接风官吏。。。
李斯文这出是想作甚?
张亮哪里还不清楚!
眯眼扫过身前喧闹,码头上千帆云集,舟楫密布。
商贩吆喝连绵,挑夫往来穿梭,车马络绎,一派繁闹景象。
可这份生机勃勃,此时落在张亮严厉,却显得实在扎眼,极尽嘲讽之能。
“好一个李斯文,好一个下马威。”
感受到这演都不演的冷落,张亮不禁气极而笑,脸上早已阴云密布。
旧仇新怨加一块,你叫他如何能忍?
他和徐家有仇,深埋心底,哪怕至今已经数年,未曾释怀半分。
当时争储还在激烈进行,李建成势大,而李世民则是被夺了兵权的秦王。
而作为秦王府将领,张亮遭奸人诬陷,被扣上一顶结党营私的帽子,涉嫌私蓄死士而被打入天牢。
其间无数严刑拷问,枷锁加身,受尽折磨。
而朝堂上,世家权贵明知自己冤情,却或是冷眼旁观,也不乏有人落井下石。
其他世家弹劾构陷,张亮尚能接受,等身后得到足够补偿,便表示此事揭过。
朝堂权谋,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本性。
唯独徐家,让他耿耿于怀,恨意难消半分。
曹国公李绩,曾对他有知遇、提拔之恩,加之共事多年,可以说是交情莫逆,亲如手足。
当自己下狱后,本以为李绩会念及旧情,中立保全,哪怕不施以援手,也绝不会恶意加害。
却没想,当危难来临,李绩带头和自己划清界限,公开疏远。
甚至还联名上奏,附议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