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小部分考虑,李二陛下虽不愿承认,但也没法刻意忽略。
李斯文那混小子,行事素来乖张。
别说在江南无人管束,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能闹出风波无数,搅得长安鸡犬不宁。
若再给他添上一位靠山,身居高位的那种,届时父子俩互为依仗。。。
这小子怕是愈发的肆无忌惮,更加无法无天。
为了以后的安生日子,李二陛下不得不心存忌惮。
只是。。。又转念一想,这些年来,李绩戍边并州,任劳任怨。
常年远离京畿,不得归家,致使骨肉分离。
眼下孩子出息了,还不让他回来看一眼。。。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显得他这个皇帝多少有些寡恩。
利弊权衡,取舍再三。
李二陛下收起算计,一脸欣慰的,朝身前并立的四人笑了笑:
“诸位皆是朕的肱股之臣、朝堂柱石。
今日各抒己见、为国谋划,此番拳拳报国之心,朕深感欣慰。
盐铁一事,那便照此定案。
徐家贡献冶炼技术,长孙家出人出力、承担锻造。
两家共同表率,为日后‘民部管制天下私盐私铁’的新政铺路,做好示范。”
话音一顿,李二陛下刻意拉长语调。
目光在房玄龄、秦琼、高士廉、长孙顺德四人脸上游走,观察众人神色。
尤其是长孙顺德的老脸紧绷,秦琼略有期待,房玄龄暗暗放松。
“至于懋功。。。”
皇帝沉吟片刻,故作不忍,轻叹一声:
“这些年让他苦守并州苦寒之地,常年不得归家,朕实在于心不忍。
而今东征筹备在即,正好借整编边军的由头,召他回京省亲,阖家团聚。”
此话落下,房玄龄眉眼微微舒展,心底松了半口气。
这下,李斯文总不能再记仇了吧,让李绩回京可费了他不少口舌。
可下一秒,李二陛下话锋陡然一转:
“但兵部尚书一职,暂且搁置,容朕再做考量。
兵部日常事务,暂由河间郡王代为统领、全权署理。”
对于近些年来愈发声色犬马的李孝恭,李二陛下是又爱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