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炼技术革新,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易事。
炉火改良、矿石配比、锻打工序。。。每一环节都要耗费海量钱财、无数铁料、经年累月的试错打磨。
眼下大唐国库看似日渐充盈,但都是靠近年商贸分红、各地进贡。
所得银两早已留存,尽数划拨为军资粮草,为日后东征高句丽做准备。
国库空虚,又哪来的多余财物,支撑军器监大规模研发新式冶炼之法。
可若是汤峪铁铺那门生铁化熟铁、熟铁炼精钢的秘术属实,眼下所有困境,便会迎刃而解。
无需耗费太多国库银两,更无需耗时反复试错,直接拿来就能用,不多时便能武装全军。
道理人人都懂,可手段实在。。。太过卑劣。
秦琼微微侧头,眼角余光冷冷斜睨房玄龄,眼底压着几分愠怒。
倒并非吝啬于一门冶炼秘术,更不是心怀不臣,不愿看见大唐兵强马壮。
作为戎马一生的武将,谁不盼着麾下儿郎人人披甲、刀剑精良,减少无谓伤亡?
可自愿上缴,和被解他人之慨,强取豪夺产业,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前者是臣子忠义、家国同心,流传出去是千古美谈;
就算事后臣子再无半点收益,但看着大唐兵强马壮,心里也是与荣共焉。
反观后者,上位者欺压功臣,觊觎臣子产业,手段龌龊,落人口实。
留给臣子的,就只剩下满腔悲愤。
更别说,房玄龄名义上还是李斯文的叔父,平日里受那小子诸多孝敬馈赠,拿人手短。
现在反倒率先站出来,盘算该如何瓜分、侵吞晚辈名下产业。
哪怕秦琼心知肚明,房玄龄此举暗藏保全之意——
技术烫手,留在李斯文手中终究是祸,不如上交朝廷换取安稳,消弭李二陛下的忌惮。
能理解,却绝不能接受。
秦琼憋着一股火气,暗暗打定主意,等今日散会,房玄龄你最好给秦某一个合理说法。
若是解释不通,那就跟秦某走一趟演武场吧!
拳脚相加,再个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