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武将前列,无论是右仆射李靖、吏部尚书高士廉,都清楚知道去年赋税入账。
但皇帝又没指名问他俩,前边更有房玄龄顶着,跟着瞎操什么心,安生等着看戏便是。
房玄龄虽说心底疑惑,却不假思索,如实回禀:
“回禀陛下,去年国库实收赋税,一千三百万贯。
除此,宫内内藏库另有专项入账,商贸分红、矿产收益共计。。。”
“好了,不必多言。”
房玄龄话未说完,李二陛下紧忙出声打断,隐下内藏库的具体收益。
内藏库,一听便知,是皇帝的私人腰包。
名下产业、分红繁多,若尽数公示,难免引得朝中群臣眼红。
但哪怕内藏库再充裕,又怎能比上全国收缴,统筹支配的国库税赋。
“一千三百万贯。。。呵!”
李二陛下低声复吟一遍,语气莫名,眼底情绪复杂。
自打当年,皇后扣下李斯文那三十万贯的赌资,他手头便再没短缺过银两。
可今日,此时此刻,皇帝生平第一次真切觉得,坐拥千万国库的自己,竟是一个穷光蛋。
派李斯文南下打压江南豪族,又是个多么正确的抉择。
一千八百六十九万贯。。。
李二陛下又低头扫了一眼,怔怔盯着信纸末尾的那行汇总,再三确认数额。
确定无误,皇帝这才抬手,将密信递给不知何时赶到,正在身侧待命的王德。
“将此信传下去,交由诸位爱卿传阅。
都看一看,看一看李斯文那混小子,新近呈上的账目文书。”
王德躬身领命,双手接过信纸,缓步走向房玄龄。
房玄龄眉头一挑,只觉得造孽。
当年陛下谋划调回李绩,为何自己选择看戏,而没有据理力争,全力支持?
若李绩顺利归京,有生父在旁管束,那无论李斯文再怎么胡闹,罪责也落不到旁人头上。
可偏偏。。。李绩远戍并州,陛下想迁怒也迁怒不着。
每一次李斯文闹出动静,背锅受气的,永远都是他、秦琼,还有程咬金这群长辈。
诶,罢了,终究是自己亲口应允得李绩,定会照看好李斯文。
一诺千金,怨不得旁人。
房玄龄默默长叹一声,快步迎上前去,从王德手中接过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