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二郎那家伙。。。胆敢事后反悔不认账的话,呵,晚辈自会去顾俊沙找他要个说法。
一人做事一人当,断然不会连累二位叔父!”
这位贤侄,当真是个实诚人,类父,及其类父!
听闻此言,周显大为感动,不再犹豫,当即点头:
“好!贤侄既坦荡如此,那周某便信你一次。
待明日,便派族中老成长辈,去往顾俊沙办理借贷手续,补齐盐场股份余款。”
沈从安听这话,下意识蹙眉,仍旧有些犹豫,明显不信任李德奖个人给出的承诺。
敬令堂一分面子,才称你一句贤侄。
但在生意场上,父子反目是常事,这点情分根本不值半两金。
又哪里值得两家舍弃数十万贯的田产地契,商铺文书。
转头看向周显,欲言又止,想劝他再斟酌一二。
注意到他脸上顾虑,周显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催促他赶紧点头发话。
沈从安读懂暗示,心中挣扎少许,终究长叹一声,彻底重重顾虑,郑重点头:
“我沈家,亦同周氏一般。今日整理物产文书,明日启程,依从钱庄规矩,办理借贷。”
短短两句,轻飘飘落下,却又重若千钧。
这根本不只是什么抵押贷款,而是要借贷款一事,向李泰皇室,向李斯文递出的投名状。
至此往后,周、沈二族彻底脱离江南联合,转而投靠朝廷,归顺新政大势。
周显垂眸轻笑,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既然机会已经摆在两家面前,那就绝不能犹犹豫豫放跑,等到事后再追悔莫及。
至于弘农杨氏,及其他江南各家,将来下场如何?
不相干,别来沾边!
周沈两家不关心,他们只想换个更有钱途的主家!
自打巴州一战,各家私兵联军尽数葬送,数万青壮埋骨荒野。
事后各家却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句狠话。
从那时起,周显便已经看明白,江南士族,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