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盐场后续开发,也尚要精打细算,逐步推进,又哪来的资本开设钱庄,覆盖江南各地。
开钱庄,少说也要有大量现钱垫底,人家过来存钱、兑钱、拆借,却没钱兑付,岂不是白白闹个笑话?
对此,李斯文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这一代的拔尖人才,却没一个能看懂“无本生利,以信聚财”的门道。
终究。。。是时代局限。
细数历代王朝,清一色的重农抑商。
久而久之,世人便信以为真,重土地而轻商贸,举国上下都盯着田赋农税那点蝇头小利。
却罕有人慧眼识珠,去研究钱财流转、信用杠杆中的奥妙,最后白白让外邦捡了便宜。
不等李斯文解惑,谢清突然再次发问,给众人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公爷,属下且问,你可知盐场竞价消息一出,江南各家士族商贾,为何云集于此?
甚至不惜砸下重金、争先恐后的入局,哪怕透支财力也要争抢份额?”
谢清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肃,忧心忡忡。
众人也是一怔,下意识思索起来。
无非就那几个缘由,盐场暴利,总管手段强横,各家求财同时顺势示好罢了。
却没想,李斯文不假思索,张口便来,道出了其中的层层算计。
“缘由有三。
其一,世人皆畏某声势。
而今顾俊沙势大,本公又手握兵权,掌控沧海道法度。
各家士族不愿贸然与某为敌,故而不惜重金入局,主动表态顺从,破财求安,保全家族安稳。”
“其二,商人逐利,以小谋大。
世人皆知某财神之名,变废为宝的手段。
盐场新法前所未有,产量更远超旧式盐田,未来可期。
各家逐利,自然愿意重金试水,抢占先机,博取长远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