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意识自己与皇后悄然移驾骊山。
二人心思缜密,知晓陛下私出行宫、躲避朝务,不愿被百官惊扰。
所以没有公然登门拜见,而是与孙道长同乘而来,伺机觐见。
但能让两位朝中重臣结伴拜见,甚至不惜冒着打探御驾动向的罪责。。。
普天之下,除却那个搅得南北不得安宁的李斯文,再无旁人!
想通此处,李二陛下眼底掠过几丝玩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意试探,开口赞道:
“说起虎彪那混小子,性子跳脱、懒散顽劣,整日游手好闲、不喜拘束,看着最是不靠谱。
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捣鼓出来的硝石制冰之法,当真利国利民、功德无量。”
他顿了顿,抿了一口果酒,继续说道:
“往年夏日消暑,需得寒冬腊月凿冰储冰,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储存艰难、损耗极大,寻常百姓更是无福享用。
如今有了硝石制冰法,随制随用、便捷高效,酷暑盛夏也能得一方清凉,关中百姓受益匪浅。
这小子,当真不愧是得仙师托梦传授技艺的逸才,奇思妙想,冠绝当世。”
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暗藏试探。
他倒是要看看,两位与李斯文交情极深的国公,此刻又是如何态度。
是否知晓江南近期暗流涌动,又是否听闻。。。关陇对顾俊沙的觊觎与算计。
李靖、秦琼又是相视一眼,读懂了对方未曾表达的深意。
皇后端坐李二陛下身侧,听他说起‘李斯文’时微微颔首,眉眼温柔,算是默认了皇帝的盛赞。
见状,两人也不再拘泥于君臣礼节。
皇后都参政了,他俩还怕什么!
抬手撸起衣袖,端起酒碗,仰头将酸甜果酒一饮而尽,又长长舒了口气,通体舒爽。
与李斯文关系最为亲近、素来护短的秦琼,率先笑着开口。
笑容下藏着几分无奈与偏袒,刻意帮忙开脱:
“陛下所言极是。
彪子这孩子,确实天性懒散,又好逸恶劳,贪恋闲云野鹤的逍遥自在。
过惯了仙家那般无拘无束的日子,骤然身陷凡尘,日日被规矩所缚。。。
自然是哪儿哪儿都觉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