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守水寨的船只,都是些小型快船,无法远航,续航有限。
所以。。。可供贼寇躲藏的地方,并不会太多。”
说到这里,刘顺微微抬头,笃定道:
“而且,留守水寨的王幕僚,追随贼首林越多年。
二人合力经营此地十数年,耗费心血无数,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这片基业。
所以。。。以小人之见,就算逃,也绝不会逃得太远。
定是躲藏在附近海域,某个岛屿、某个港湾,暗中留心官爷们的动静。
看能否找到机会,重返岱山岛,夺回老巢。”
闻言,李斯文心中微微诧异。
这刘顺,虽说其貌不扬,与普通海贼别无二致。
可这番话,逻辑清晰,谈吐沉稳,咬文嚼字的功夫,比起侯杰那种粗人,要深厚得太多。
不像是一个常年在海上劫掠、目不识丁的海贼。
于是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紧紧盯刘顺,疑惑而道:
“你读过书,上过私塾?”
刘顺脸上勾起一抹苦涩笑容,轻轻点头,眼底闪过情绪复杂:
“瞒不过公爷,小人是江南道漳州闽南人氏,与贼首林越是同乡。
家中曾小有资产,父母健在时,小人在当地乡绅开设的私塾里,进学两年,识得一些字,也读过几本圣贤书。”
“呦呵?”
听这话,李斯文眼中诧异更甚,好奇问道
“那你放着安稳日子不过,放着大路不走,为何要跑来海上,做个烧杀抢掠、人人得而诛之的贼寇?”
说着,李斯文目光望向窗外,只见裴行俭一众将士,依旧在忙碌。
索性便与他多聊几句。
一方面是打发时间;
另一方面,也想多了解些情况,看看是否还藏起其他可用情报。
却没想,一听到这个问题,刘顺神情瞬间变得阴沉,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也变得扭曲起来。
良久后,才神色复杂的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