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船舱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行俭、谢清两人瞪大双眼,彼此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不是?秦怀道你这小子,准备得未免有些太充分了些!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公爷总管会有这出安排的?
真就跟公爷心连心,和兄弟玩脑筋!
谢清脸上震惊丝毫未减,嘴角下意识抽搐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秦校尉的心思。。。未免也太缜密了些?
考虑到所有细节也就罢了,怎么连衣冠冢一事都安排好了?
真是令人汗颜。
裴行俭下意识转头,打量着李斯文脸色。
本还以为秦怀道是被公爷刁难,要么支支吾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无法应答、面露窘迫。
万万不曾想,秦怀道不仅应答如流,还将所有事宜安排得滴水不漏,甚至比李斯文要求的还要周全。
不由心中暗暗嘀咕,这秦怀道平日里看似沉默寡言,没想到心思竟竟缜密到这种程度。
当真深藏不露,看来是自己小觑了天下人。
又悄悄瞥了一眼身边谢清,见其表情大差不差,想必心里路程也和自己相差无几。
裴行俭不禁庆幸,还好方才没着急为秦怀道发声。
不然当面指责公爷严苛,同情秦怀道,只能显得自己太过浅薄了。
“不是,裴行俭、谢清,你俩怎么这副表情?”
见秦怀道将一切都考虑得周全妥当,李斯文脸上露出了欣慰,痛心也缓和不少。
轻轻点头,等扭过头来,却见裴、谢两人一脸震撼的盯着秦怀道,嘴巴都合不拢的那种。
斟酌片刻,大致便猜到了两人心中的缘由。
李斯文抬手,指节轻轻敲击案几,示意两人回神。
而后语气平和,缓缓解释道:
“当年本公驰援西域,曾为樊国公题诗一句‘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本是想为段将军壮行,鼓舞士气,却没想,竟让他悟出了另一层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