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认知里,江南世家皆是名门望族,德行兼备,靠着世代积累发迹。
家中子弟良莠不齐,但总归是好的,传承基业百年,护得一方安宁。
可而今。。。现实就摆在眼前。
顾俊沙也就罢了,本就是败军恕罪之地,供几个世家子混日子倒也无妨。
当让谢清无法释怀的,是这群世家为一己私利,竟不惜勾结海盗。
任由贼寇残害同胞,扰乱沿海,置家国百姓于不顾。
他实在不愿接受这个惨痛现实,可事实确凿,无从辩解。
心底坚守至今的信念,悄然间崩塌一角。
见谢清一脸落寞,李斯文与侯杰对视一眼,双双摇头叹了声。
谢家日渐落寞,看来不是没有缘由。
倾力培养出的麒麟子,竟能单纯、正直到这般地步。
真以为江南世家百年兴盛,靠的是忠厚积累、德行天下?
开什么玩笑!
这世间的商业纷争、博弈,其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朝堂党争。
弱肉强食,尔虞我诈,才是常态。
这点道理,就连王敬直都看得通透,谢清却至今未能醒悟。
李斯文也不愿多说此事,免得再戳谢清心窝。
当即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秦怀道,神色严肃问道:
“秦二,丹阳水师休整、操练已有一段时日,而今建设得如何?
兵力、战船,可见起色?”
秦怀道当即起身,不假思索回复道,其声朗朗:
“回总管,丹阳水师已重整完毕,规模初成。
现有精练兵卒五千人,可用战船两百艘,虽不算精锐,却也可堪一用。
若谢统领所言不假,海贼仅有千人,战船十数艘。
那对付这群乌合之众,想来问题不大,胜算颇高。”
一听这话,李斯文非但没有松气,反倒皱起眉头,脸色瞬间阴沉。
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谢清,语气带着几分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