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侯杰豁然起身。
不等众人反应,一把抄起身前斟满的白瓷酒盏,仰头便灌,连饮三杯。
随着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灼烧感滑入腹中,冲散了萦绕心头许久的纠结。
憋在心底的愧疚,总算是能顺利出口。
空酒盏倒悬,重重磕在桌上,等到众人侧目而来,侯杰躬身,朗声说道:
“因某家那档子破事,连累敬直兄弟两年心血白费,某自罚三杯,赔个不是!
还望敬直兄弟大人大量,莫要因此。。。疏远了咱们间的兄弟情谊!”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反复巡视,气氛陡然凝重。
王敬直这个当事人,也是瞬间愣在当场。
脸上歉意凝固,仍保持着拱手姿势,满眼茫然。
侯杰,你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不明白,根本搞不明白。
满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打量侯杰许久。
见他一脸凝重、眼眶微红,心中更是不解。
还以为是侯杰打赌输了,可看来看去,这也不太像。。。
再看席间他人反应,柴令武张嘴闭眼,明显懵圈;李德奖眉头皱起,低头沉思;李斯文若有所思,嘴唇微动。
所以,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寻思半天,王敬直心中仍是一头雾水。
还是下意识的琢磨,这群家伙。。。该不会是在搞自己吧?
好好的喜宴,开开心心喝杯喜酒便是,怎么突然就扯上连不连累了?
一番操作下来,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联系侯杰之前的异样,以及席间骤然凝重的氛围,李德奖大致已经明了前因后果。
见侯杰、王敬直在那大眼瞪小眼,没了下文。
无奈下,李德奖只好起身,语气沉稳平和,一字一句代为解释道:
“久闻敬直兄弟聪慧之名,遇事通透,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竟早早看出长安实乃是非之地,风波骤起。
便借帮二郎筹办订婚一事,得以及时抽身,避开将起波澜,实在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