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畑抹了把额角上的细汗。
这件事说来话长。
彼时他在宝华楼用饭,一眼便相中了邻桌的薛二公子。
常畑想办法把人哄骗到府中,软硬兼施,与薛二公子做了几日露水鸳鸯。
临了,他还掏了笔银子“封口”。
谁成想,那薛二公子收下银子就翻脸,竟是把他给告到府衙来了。
“原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常畑红着脸争辩:“大梁刑律……也没说不许龙阳断袖之好。”
程端瞥他一眼:“确实。”
语调端的是温和体恤,只那双狐狸眼,让人怎么瞧怎么觉得不舒服。
“前年八月十六。”
常畑:……
这回,他是真的冤枉。
庆云班的何榆,当真是个姿容翩翩的妙人儿。
彼时他借堂会之名,硬把何榆“请”进府里,只可惜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青衫少年给光溜溜地绑在了床尾。
这件事的麻烦之处在于,现场有人证。
常畑只得支支吾吾,挤牙膏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且再三强调“并未成事”。
程端眯起眼睛,一字不
落地听常畑把话说完。
“我原只是想问问常府那晚遭贼的情形。”他合上手边的案卷,温和道。
后来常畑才知道,府衙卷宗上,压根没有“八月十六”这么一笔。
……
“协同查案”的成效,从日渐拥挤的府衙大牢便可窥见一斑。
周志萍进门时,程端正在敛拢桌上的案卷。
“剩下的,就交给周大人了。”程端离座起身,客气道。
周志萍看着堆砌成山的卷宗,一脸麻木。
想当初平津城闹贼那会儿,程端沉迷于抓贼,还没那么能折腾。如今贼消停了,这人倒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