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排斥她的伪装了。
知道她喜欢自己,只当是小女生的心机和计谋罢了…
唐慎说道:“这叫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现在孙平周和余利川之间这根猜忌的弦已经绷紧了,稍微再施加点压力,其中一个,甚至两个,都得乖乖张嘴。”
段寺理扬了扬手机:“不用施加什么压力了,余利川那边我已经聊完,他招了,全程录音,证据确凿。”
高明朗和唐慎都是一愣:“你怎么聊的?这么快!”
“一样的办法,我亲自去聊,他压力更大,没给他考虑的时间,直接吐了。”
“太好了。”
高明朗望向许洇,带了点敬畏:“洇洇,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懂这些野路子。”
“你都说了是野路子了。”唐慎插嘴道,“你不看看人家是从哪儿来的。金三角哎!那种地方长大的,懂得这些不奇怪吧。”
以前段寺理就警告过高明朗,许洇不简单。
高明朗挠挠头,直到今天才发现,眼前这个笑容温婉、气质沉静的许洇,和他过去以为的那个单纯善良的优等生。
似乎…完全对不上。
许洇明媚地笑了下——
“其实也还好,我爸生意上的事情,我都不怎么参与,家里也不让我碰。这些嘛,我看b站视频学来的,我平时就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心理学分析,博弈论案例啦,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社会实验纪录片…看得多了,就懂一点皮毛咯。”
此刻的许洇,与审讯室的她,看起来判若两人。
她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很可爱俏皮。
仿佛刚才在房间里运筹帷幄、步步紧逼的人,根本不是她。
没过两分钟,孙平周也绷不住了,将孟帆一如何锁定目标、何时何地实施威胁、用了什么手段、许下了何种承诺、乃至新干事们当时惊恐的反应细节…
全都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孙平周和余利川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碰面。
两人目光甫一接触,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俩人质问彼此:“你…招了没!”
“我…你别管,你只说你招了没。”
僵持着,沉默着…
“这件事,到此为止。谢谢两位的配合。”段寺理走了过来,“回去,自己跟孟帆一说清楚。如果他够聪明,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彻底了结,不牵连更多人,也保住你们俩。”
这话如同赦令,又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孙平周和余利川心惊胆战地逃离了学联大楼。
俩人离开之后,高明朗憋了一肚子的问题终于忍不住了,问段寺理:“主席,咱们手里现在捏着孟帆一威胁同学的铁证了!他这段时间上蹿下跳搞了那么多事,把学联会搅得鸡犬不宁!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狠狠搞他一把,去校领导哪里举报他,打他个措手不及!还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啊?”
这在他看来,简直是放虎归山。
段寺理没说话,似懒得开口,目光扫向了旁边的许洇。
“没什么意义。”许洇解释道,“孟帆一只是威胁,他并没有真正造成实质性的、不可挽回的伤害。凭他的背景,学校就算追究,顶多也就是个不痛不痒的警告或者记过,对他而言,不过是挠个痒痒,无关根本。反而会激化矛盾,让他变本加厉地报复无辜同学们,倒不如让他自己去帮我们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