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切已然无法阻止,正如血巫适才所言,这个世界从无没有代价之物,该欠的,总要偿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顿,下一刻,一根长箭已然深深楔入血祖的胸膛!
血祖凝固如雕像,一动不动。
蛮帝和血巫顿时狂喜,血巫发动血遁,蛮主发动北天斩,如电冲向血祖。
若然能够吞噬血祖的力量,这个世界,谁还是他或她的对手?
只手遮天,瞬间落下!
北天斩犁开长空,即将斩落在血祖头顶。
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时间在此刻真的定格了。
血巫和蛮帝目瞪口呆,满满的不可思议。
此刻,没有人能够动作,唯有血祖。
箭入体,已然伤害了他的根本,不过,他的脸上不再有愠怒和痛苦,反而浮现释然的笑意,他口中喃喃:“原以为不会走那最后一步,如今不得不走,或许是天意使然,一副假体,不足挂齿,那青年的肉身,原来才是我的归宿!”
说话间,肉身自解,他不仅彻底解开了对北蛮一族的奴役,也解开了那副假体赋予他的小天地,时下当真无牵无挂,舒爽到了极点。
周边所有火焰一时熄灭,世界彻底归入黑暗之中。
此刻的桑北顿时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之意,那种力量不可阻挡,虽然时间只是刹那,他已有所洞察,当即做出了决断。
随着一道剑痕从天而降,划过他的印堂,这副身体已然被彻底封印。
他盘膝而坐,抱元守一,如虚如无。
他的身体空空如也,宛若一个空洞的零。
而那一缕活了无数年头的意志,已然借助尸解,以诡异的巫道,如入无人之境,闯入了他的识海。
黑暗来的快,走得也快。
待世界重复光明的一刻,三个身影,已然同时出现在中军血帐之后,那一座略小的帐篷之内。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被挪移到外界,而这显然是血祖的手段。
此行一无所得,又担心那血祖日后报复,不免心生惶恐。
然而,蛮帝的脸上却突然浮现释然的笑容,周身气势在下一刻,终究冲开壁障,一举飞升揽日境中期。
“此后,这天下才真正是朕的王国!”他的内心止不住怒吼。
不止是他,血巫的气势同样冲破壁障,获得晋升。
二人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究竟。
自己和那片血藏之间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故而,血藏所施加的镇压之力,已然变得非常弱小,使得他们的潜力一下子被释放出来,一举冲破壁障。
冥冥中,蛮帝感到无数北蛮大军便如依附周身的毛发,这片天地,自己就是血祖!
二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空中,那条借由北蛮人的血脉和意志,所凝聚出的血海天曈,此刻如同傀儡,已然失去以往灵动和威势,在漫无目的游动。